心虚,像是怕看到什么,怕触景生情。
不管她与陆承枭走到哪一步,她都想影响段溟肆。
她与段暝肆早已是过去,现在坦荡清白,绝不容许被陆承枭用自己的心思来揣度。尤其在他自己与乔念纠缠不清的前提下,这种试探更显得可笑而侮辱人。
蓝黎合上书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承枭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陆承枭,激将法很无聊,揣测更显得你低级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我去,不是因为怕看见谁,更不是因为任何不相干的人。仅仅是因为,如你所说,我们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,我有义务维护表面的体面,仅此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:“毕竟,何段两家联姻是喜事,我们是该去恭喜一下。”
陆承枭看着她清冽的眼神,知道目的已经达到,心底松了口气,却又因她话语里的疏离和讽刺而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他站起身,试图去拉她的手,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。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陆承枭压下心头的不快,语气温和:“谢谢你,黎黎,礼服和珠宝我会让人明天送过来。”
——
段氏财团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段青禾推门进来的时候,段暝肆正背对着门口,望着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,玻璃上模糊映出他紧抿的唇线和透着不耐的侧脸轮廓。
“阿肆。”段青禾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,脚步轻缓地走近。
段暝肆没回头,只从鼻子里极轻地哼出一声,算是应答。
“何家的晚宴......”段青禾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车子已经在楼下准备了,父亲的意思,是希望我们准时出席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段暝肆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,语气生冷得像窗外的铁艺栏杆:“我说过今晚我不会去的。”
段青禾走到他身侧,并未被他的抗拒激怒,只是叹了口气。那叹息里裹着太多的东西,有无奈,有理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抬手,想拍拍弟弟的肩膀,却在半空停住,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冰冷的窗台上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。”段青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几乎像是在耳语:“何家这次摆明了是借晚宴来宣布你们的订婚,父亲的心思,你也清楚。”
段暝肆猛地转过头,眼底压着燥意:“清楚?清楚什么?清楚他又想拿我去换他想要的利益?我不是你们联姻的工具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