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习惯性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过,随即,便定住了。
就在不远处,他清晰地看见了那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——蓝黎,还有他极不情愿看见的段溟肆。
陆承枭一出来就看见刚才的一幕,这个亲密的动作,恰好被他看见。
看到如此亲密的动作,那一刻,陆承枭周身的气息仿佛瞬间沉静下来,比夜色更浓稠。他脚步未停,依旧朝着那个方向走去,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行走间带起决绝的弧度。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,只是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,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布料。
他的视线越过喧嚣的人群,像精准的狙击枪,一直牢牢锁定在那两人身上。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只有那幅画面无比刺眼。
他走近,脚步声不重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最终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
段暝肆似乎察觉到什么,抬头望来,正对上陆承枭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陆承枭的目光先是在段暝肆脸上一掠而过,像冰冷的刀锋擦过,最后,落在了惊愕回头的蓝黎脸上。他薄唇微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风衣包裹住的冷意:“黎黎,”
蓝黎看向陆承枭,她没想到他也刚回来,她知道他去了欧洲出差,陆承枭有跟她发信,
段暝肆站直身体,刚上前想接过蓝黎的行李,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,冷漠地说道:
“我来吧。”
陆承枭身形挺拔,气场强大,长途飞行的倦怠丝毫未能折损他天生的矜贵与压迫感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先是落在蓝黎身上,随即,便像冰冷的探照灯,锐利地扫向段暝肆的手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无形的硝烟。
不等陆承枭接过蓝黎的行李箱,接机的阿武识趣地一把接过蓝黎的行李箱。
陆承枭径直走到蓝黎身边,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,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,将她轻轻带向自己一侧。他的动作流畅而强势,仿佛在宣示主权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垂眸对蓝黎说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旁边的段暝肆听得清清楚楚。然后,他才抬眼看向段暝肆,眼神疏离而冷漠,“肆爷,费心,不过,我的妻子,自然由我送回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