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落在男人眼里,那眼神里的温和,像根针,狠狠扎进陆承枭的眼底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,段暝肆是故意的,故意挑这个时间,故意出现在这里,故意来接蓝黎,从头到尾,就是在他心上踩,在他脸上扇,恶心他,膈应他。
陆承枭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烧得燎原,却被他死死压着,只化作眼底一片冰寒的猩红,看向段暝肆的眼神,像淬了毒的刀,每一寸都带着想杀人的戾气。
段暝肆像是没看见他的敌意,慢悠悠直起身,朝着蓝黎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飘进陆承枭耳朵里:“黎黎,手续办完了?”
这一幕,像一根尖锐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陆承枭的瞳孔。
怒火,瞬间顶上了他的喉头。
这算什么?迫不及待地在他伤口上撒盐?在他刚刚亲手结束一段关系,心口还在汩汩流血的时候,这个男人就如此精准地出现在这里,上演一出温情接送的戏码?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!
此刻,陆承枭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那双阴鸷的眼眸,此刻寒冰覆盖,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。他看向段暝肆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,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无形的刀刃,仿佛能用目光将对方凌迟。
段暝肆似乎感受到了这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,他缓缓转过头,迎上陆承枭的视线,他没有闪躲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近乎满意的从容,这从容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击。
他微微勾了下唇角,那笑意很浅,未达眼底,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信息——我来了,我来接她。
陆承枭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,他强压下立刻挥拳过去的冲动,因为蓝黎还在身后,他不能失态,至少不能在蓝黎面前,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。
他迈步上前,脚步沉缓,却带着千钧之力,停在段暝肆面前,两个身量相当的男人对峙着,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。
“肆爷。”陆承枭开口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碴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真是好巧,北城的风吹得可真快,这么快就把你从港城吹来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