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枭高调联姻以及酒店密会的新闻推送,身体向后,靠在宽大的办公椅背上。他抬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高挺的鼻梁,摘下的金边眼镜被他随手放在桌面上。
陆承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高调宣布订婚的事?这让段溟肆很是不解。
以他对陆承枭为数不多的了解和商界对其的评价,对方绝非如此沉不住气、行事如此不计后果之人。如此迫不及待地宣布婚讯,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?
然而,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蓝黎,那些铺天盖地、细节详尽的报道,她不可能看不到。那些恶意的揣测,同事异样的目光,就像无形的刀剑,她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平静和努力找回的自信,会不会再次被这些残酷的现实击垮,让她重新跌入情绪的深渊?
“段晨?”段溟肆喊了一声,随即段晨推门进来。
“肆爷。”
“今晚去国的计划取消,改为明天的航班。”
段晨一愣:“肆爷,可是那边的时间都定了。”
“告诉他们,并购案推迟一天。”段溟肆说着就抓起车钥匙,离开办公室。
——
当蓝黎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,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力交瘁,走出港城国际论坛中心那气势恢宏的玻璃旋转门时,初上的华灯已然将街道点缀得流光溢彩。
而在那片璀璨的光晕之中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身影。
段暝肆就安静地站在他那辆低调的黑色布加迪旁,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没有依靠车身,只是静静地伫立在晚风里,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出口的方向,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。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,金边眼镜后的眼眸,在捕捉到她身影的一瞬间,如同被点亮了一般,漾开了清晰可见的暖意与柔情。
段暝肆快步迎了上来,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略显沉重的包,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细致地掠过她的眉眼,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,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:
“黎黎。”
“肆哥,你怎么来了?”蓝黎明显愣了一下,快步走近,“你不是说晚上要飞国吗?”
段暝肆轻声笑了笑,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:“行程临时改了,明天早上再走。晚还可以陪你吃顿晚饭。”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,试图从那平静的表象下,窥见一丝真实的情绪。
蓝黎的心微微一动,像是被暖流拂过,她点了点头,
段暝肆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身旁的人。蓝黎安静地看着窗外,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,带着一种疏离感,她似乎......比平时更沉默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轻声问,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