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深沉得化不开。
陆承枭站在别墅主卧的落地窗前,一身黑色真丝睡袍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寂寥。这栋与蓝公馆仅一墙之隔的别墅,除了时序跟贺晏,无人知晓这个藏在他心底最深的秘密——无数个夜晚,他都会站在这里,隔着庭院,静静凝望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。
指尖的香烟即将燃尽,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。他眯起眼,看着对面那扇窗内的暖光终于熄灭,这才将烟蒂狠狠摁进水晶烟灰缸。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七八个烟头,见证着这个夜晚的漫长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,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枭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我要何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。”陆承枭的声音在寂静中冷得像淬了冰:“既然何家人敢动我的人,那我就要敲山震虎,挫挫他们的锐气,还有,找一些何婉茹与男模私密照,若是没有,那就给她安排几个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:“明白,枭爷,我会按照您说的做。”
挂断电话,陆承枭的视线仍黏在对面那扇漆黑的窗上。黑暗中,他攥紧了拳头,骨节泛白,何婉茹敢动手打她,那他陆承枭就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——
翌日,
贺家别墅。
贺家别墅一片愁云惨淡。
客厅里,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,却照不进贺家人眼底的阴霾。贺父贺振廷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财经报纸,头条标题赫然写着——“陆氏集团强势收购贺氏,老牌豪门贺家退出商界舞台”。他气得手都在抖,狠狠将报纸摔在茶几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巨响。
之前就有不知名的集团再暗中收购贺氏股份,加上陆氏集团与贺氏解约,很多在进行的项目不得不暂停,导致贺氏资金链断裂。
现在陆氏在新闻发布会上,公开收购贺氏,贺家人才恍然大悟。
“是陆承枭!一定是他!他这是报复。”赵曼音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扭曲着,语气尖利,“他是故意的,一定是他暗箱操作,一个月就吞了我们贺氏?他就是为了蓝黎那个白眼狼!都是那个小贱人惹的祸。”
贺若曦坐在一旁,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捏着段氏财团的辞退通知,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她到现在都想不通,段暝肆明明在国外出差,怎么会突然让人事部把她辞退?就因为她在她奶奶的葬礼上,说了几句刁难蓝黎的话?
“妈,你说的对,都是蓝黎那个小贱人的错!”贺若曦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怨毒,“要不是她,陆承枭怎么会盯上我们贺氏?而且大哥与陆承枭的关系还算不错,两家合作得也愉快。”
贺若曦越想越气:“都是蓝黎那个小贱人,要不是她,段氏怎么会辞退我?她就是个扫把星,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我们贺家把她养这么大,她倒好,攀上了陆承枭和段暝肆,就反过来咬我们一口!非要逼得我们贺家走上绝路。”
赵曼音深以为然,拍着大腿附和:“没错!她外婆留给她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我们她心生怨恨,所以在陆承枭的耳边吹枕边风。那股份本来就该是我们贺家的!她倒好,还撺掇陆承枭收购贺氏!若曦,走,我们现在就去找她!她不是在国际论坛中心上班吗?我们就让所有人都看看,她蓝黎是什么样的货色!”
贺若曦眼睛一亮,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她猛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,咬牙切齿地说:“走!我要让她身败名裂!让她知道,得罪我们贺家,没有好下场!”
母女俩气势汹汹地驱车来到国际论坛中心,此时正是下班时间,大厅里人来人往,不少穿着职业装的白领正陆续走出大门。蓝黎刚收拾好东西,背着包从电梯里出来,就被迎面走来的赵曼音和贺若曦拦住了去路。
“蓝黎!你给我站住!”赵曼音双手叉腰,声音尖利,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。
蓝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