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跟着段暝肆离开了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陆承枭才缓缓转过身,眼底的冰冷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。
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相信是蓝黎推的乔念,蓝黎的性格他了解,虽然有时倔强,但绝不会对一个孕妇下狠手。可刚才看到段暝肆对她那般呵护,他心底的烦躁和怒火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,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情绪,转身走向乔念的病房。
VIp病房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息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乔念虚弱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一双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不堪,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。
当病房门被推开,陆承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,乔念的眼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,更加汹涌地滚落下来。她身体微微颤抖,声音哽咽,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委屈:
“承枭哥......我们的孩子......没了......对不起,都怪我......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将一个刚刚失去骨肉的母亲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,演绎得淋漓尽致,几乎找不出一丝破绽。
然而,陆承枭的反应却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安慰,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身为“父亲”应有的悲痛或怜惜。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靠墙的沙发旁,姿态慵懒地坐了下来,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掀开盖子,又合上,幽蓝的火苗窜起又熄灭,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。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火机,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,静静地看着乔念在那里声泪俱下。
乔念哭了很久,从最初的悲痛欲绝,到后来的抽抽噎噎,直到眼泪似乎都快流干,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火机开合的轻微“咔哒”声。
就在哭声将歇未歇之际,陆承枭终于抬起了眼眸。那目光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冰冷刺骨,没有丝毫温度。他薄唇微启,声音低沉而平稳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:
“哭够了?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伤人的弧度:“演技......倒是挺逼真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