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伤人的话、那些冷酷的报复,都不是他的本意!他想乞求她的原谅,想抹去她眼底因为自己而染上的阴霾。
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着。可是,最终,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他不能。
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,别墅的门再次打开,段暝肆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披肩。他极其自然地走到蓝黎身边,动作轻柔地将披肩展开,披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,仔细地拢好。然后,他的手极其熟稔地揽上了蓝黎纤细的腰肢,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蓝黎侧过头,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依赖和羞涩的笑容。
段暝肆也笑了,那笑容温暖而满足,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。他揽着她,两人相依偎着,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。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,也仿佛彻底将陆承枭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。
那温情脉脉、无比和谐的一幕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带着灼热的温度,狠狠地扎进了陆承枭的心口,瞬间鲜血淋漓,痛彻心扉。
他猛地闭上眼,仰头靠在椅背上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像是在吞咽着无法言说的苦果。香烟灼烫到了指尖,他却浑然未觉。车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充满了无边的孤寂和绝望。
他在那里坐了多久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直到别墅所有的灯光都熄灭,彻底融入沉沉的夜色,他才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,僵硬地发动引擎,将车悄无声息地驶离。那背影,落寞得让人心碎。
第二天,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陆承枭面无表情地处理着文件,直到阿武进来汇报完工作,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头也不抬地吩咐道:“阿武,去买一只小奶狗来,要黑色的,胖乎乎的那种。”
阿武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地确认:“……大少爷,您是说......狗?小奶狗?”
“嗯。”陆承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尽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