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瞳孔急剧收缩,紧紧盯着何婉茹,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变得嘶哑、颤抖:
“你......你什么意思?!你说清楚!我外婆......我外婆的死,你知道什么?什么意思,你说清楚?”
她放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打翻了手边的咖啡杯。褐色的液体瞬间倾泻出来,弄脏了洁白的桌布,也溅到了她的白色的毛衣上,可她浑然未觉。她的整个世界,都已经被“外婆的死”这几个字彻底占据、搅得天翻地覆。
何婉茹终于看到了她想看到的,蓝黎那彻底失控、崩溃边缘的表情。她满意地笑了,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。她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蓝黎,如同看着一个可怜的失败者。
“想知道?”她红唇轻启,吐出恶魔般的低语:“今天晚上八点,来贺家老宅。我会让你知道,你所认为的真相,是多么可笑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踩着高傲的步伐,像一只斗胜的孔雀,转身离开了咖啡厅,留下蓝黎一个人,僵坐在原地,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窗外阳光正好,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彻骨寒意。外婆慈祥的面容不断在眼前闪现,那些被她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,关于外婆突然离世的种种模糊不清的细节和疑点,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段暝肆的隐瞒,何婉茹的挑衅,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。她的脑海里,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问题——
外婆,您到底……是怎么死的?
——
北城的深秋,寒意已刺骨。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内,陆承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,心头却萦绕着一股驱不散的烦躁。从昨晚半夜紧急抵达北城处理公务开始,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,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感如影随形。
明天,就是蓝黎和段暝肆领证的日子。
以他对蓝黎的了解,当她看到那些照片后,她不会跟段溟肆领证。陆承枭也没想到何婉茹竟然如此痴狂段溟肆,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。
所以他笃定蓝黎不会跟段溟肆领证,然而,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,像不断收紧的绳索,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总觉得,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,或者说,即将发生。而这件事,必定与蓝黎有关。
他无法再等待,也无法用理智说服自己这仅仅是错觉。猛地转身,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秦舟,进来。”
几乎是秒应,秦舟推门而入,恭敬站立:“陆总。”
“安排一下,立刻回港城。”陆承枭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