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黎微微一愣,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提出这个请求。她抬眸,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,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深情、悔恨,以及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然而,她只是沉默了几秒,便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:“我说过了,我们之间,回不去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,精准地刺入陆承枭的心脏,瞬间传来尖锐的剧痛。痛,彻骨的痛。但他强忍着,眸色暗了暗,却没有丝毫气馁,只要她还没有结婚,他就不会放弃,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,结婚了又如何?
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恳求:“黎黎,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就给我判死刑?连一个弥补和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?这样......我会很难受。”
蓝黎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痛苦,心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很认真地看向他,语气也同样认真,甚至带着一种剖析过往的冷静:“陆承枭,我们有过三年的婚姻。但那三年,我们真的幸福吗?不,并不幸福。你的家人不喜欢我,而你呢?在那段婚姻里,你又何尝给过我足够的信任和依靠?我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,从来就不只是那场所谓的‘背叛’。”
她的话勾起了那些并不愉快的回忆,北城独居时的心酸仿佛再次涌上心头。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不喜欢你的家人,而你的家人也不喜欢我。这是横亘在我们之间无法忽视的鸿沟。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,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。这样的结合,太累了。再说了,”她强调道,“我现在有男朋友。”
陆承枭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不屑:“段暝肆?”
“嗯。”蓝黎肯定地点头。
陆承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仿佛要透过她的瞳孔看穿她的内心,他问出了那个最关键、也最残忍的问题:“你爱他吗?”
蓝黎几乎没有犹豫,脱口而出:“爱。”
这个字,如同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,以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插进陆承枭的心窝,并且残忍地搅动了一下。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,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搐起来。
他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,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下那股翻涌的醋意和怒火,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:不能生气,不能失态,否则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
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,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更加低沉沙哑:“都不需要考虑,就直接回答我?黎黎,你这答案听起来太敷衍,太像在应付我了。这根本不是爱,至少,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。”
蓝黎深知陆承枭的性格,霸道,强势,占有欲极强,且有严重的感情洁癖。她知道,若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的、足以让他死心的答复,他必定会纠缠不休。
于是,她深吸一口气,迎上他执拗的目光,语气变得格外平和,甚至带着一种试图和解的意味,认真地说道:
“陆承枭,我们毕竟做过三年的夫妻,你也确实帮过我很多。对于过去,无论是恩是怨,我都放下了。既然我们都已经清楚回不去了,为什么不能退一步,做个普通朋友呢?这样对彼此,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蓝黎那句“做朋友”的话音刚落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预想中的愤怒、挫败或是继续的恳求并没有出现。陆承枭脸上的沉痛和执拗竟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、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,那笑容里甚至掺杂着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,深邃的目光像带着钩子,牢牢锁住她。
“做朋友?”他慢条斯理地重复,尾音上扬,带着浓浓的戏谑。
不等蓝黎反应,他忽然抬手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,微微扯开一边衣领,露出了左侧线条分明的锁骨。而在那性感的锁骨之上,一个清晰无比、甚至带着些许淤血的牙印,赫然映入蓝黎眼帘!
那牙印咬得极深,足以想象下嘴之人当时是带着多大的愤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