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猛地抛入万丈寒潭,急速下沉,沉入不见底的黑暗深渊。
陆承枭......他怎么知道黎黎这会会做噩梦?!
“又”做噩梦?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知道黎黎最近一直被噩梦困扰?意味着他可能不止一次在深夜这样“安抚”过她?意味着......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,在他段暝肆不知道的角落里,陆承枭依然以一种他无法容忍的方式,介入着蓝黎的生活,甚至......她的梦境?
嫉妒的毒液混合着被蒙蔽的愤怒,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。他紧紧握着手机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泛出死寂的白色。那坚硬的金属外壳在他掌心仿佛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。
电话那头,在短暂的沉默后,陆承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隔着遥远的距离,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硝烟已经开始弥漫。
“黎黎?”陆承枭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段暝肆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吼,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,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令人浮想联翩的慵懒和沙哑,一字一句地对着话筒说道:
“黎黎睡着了,她没有做噩梦。”
死寂。
电话两头,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仿佛能听到空气被无形力量挤压发出的哀鸣。但在这极致的安静之下,是汹涌澎湃、几乎要摧毁一切的敌意和怒火在隔空交锋。
几秒后,陆承枭的声音再次响起,已经彻底褪去了刚才的温柔,只剩下冰冷的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意:
“段、暝、肆!”
这三个字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种被触犯逆鳞的狂暴。
“是我。”段暝肆的声音同样冰冷,他站在阳台,回头透过玻璃门望向室内床上那道身影,心头的怒火与一种尖锐的疼痛交织着,“陆总,凌晨三点,你打电话?”
“你怎么在黎黎身边?黎黎呢?!”陆承枭的声音压抑着风暴。
段暝肆刻意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、带着挑衅意味的笑,尽管对方看不见:“我是她男朋友,我不在她身边,你说,谁应该在她身边?”他刻意停顿,加重了语气,“她累了,刚刚才睡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