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?她柔软的身体,他曾小心翼翼拥抱的身体......
不!不能想!
段暝肆猛地闭上眼,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毁灭欲涌上心头。心脏像瞬间被撕裂、碾碎,痛得他浑身痉挛。
男人天生的占有欲,以及他对蓝黎那份深入骨髓的爱,在此刻都化作了最残酷的刑罚。
他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,不能再看着她,会无法停止那些疯狂的想象。他怕自己会失控,会做出伤害她、或者伤害自己的事情。
他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逃离一般,大步冲出了卧室,冲下了楼梯,径直来到了别墅外。
微凉的风,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,却无法浇灭他心头的熊熊烈火。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虬结,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地颤抖。
车里,还残留着蓝黎身上那淡淡的、他熟悉的香气。可此刻,这香气却像是最尖锐的讽刺,提醒着他可能发生的背叛。
陆承枭的挑衅,蓝黎痛苦拒绝他的眼神,两幅画面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发出刺耳的喇叭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。他猛地俯身,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,翻出了一盒他早已戒掉多时的香烟。因为蓝黎说过不喜欢烟味,他便再也没碰过。
可是现在,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自己,来压制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痛苦和狂躁。
“咔哒”一声,幽蓝的火苗窜起,映亮了他布满血丝、写满痛苦和戾气的眼眸。他将烟含在嘴里,凑近火苗,用力地吸了一口。久违的、辛辣的烟雾猛地灌入喉咙,他呛得咳嗽了几声。
但他没有停下,反而像是自虐一般,更加用力地、深深地吸着。尼古丁带着灼烧感,顺着气管涌入肺部,带来一阵短暂的、虚假的麻木。
一支,两支,三支……
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,车内狭小的空间里,烟雾弥漫,如同他此刻的心境,混沌、污浊、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任由香烟在指间燃烧,仿佛那一点猩红的光,是这无尽黑暗里唯一的陪伴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浓重的烟味和深入骨髓的痛苦。他爱她,爱得可以放弃一切,可这份爱,如今却成了折磨他的利刃。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会疯狂滋长,啃噬着他所有的信任和理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