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温雅兰用力地点着头,脸上血色褪尽,道:“她是这么跟我说的!虽然她说还没有证据,但她的语气非常肯定。启明,我现在是真的害怕,真的担心啊!担心她会查。”
“黎黎身边现在有陆承枭!那个陆承枭,你又不是不知道,手段通天,心思缜密,在黑白两道都颇有能量。如果黎黎真的求他帮忙调查当年的事,以陆承枭对黎黎的那份心思,他肯定会不遗余力!”
她越说越觉得恐惧,双手冰凉:“我是真担心黎黎那孩子!万一……万一陆承枭真的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,触碰到了什么危险的秘密,那该怎么办?会不会对黎黎不利?当年那场天衣无缝的车祸太吓人,十三年后,难道就不能再……”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口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蓝黎追查真相的行为,在她看来,无异于在悬崖边上行走,随时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段启明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,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捏着紧蹙的眉心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表明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他在思考,权衡,可无论他怎么去想,都无法掌控一切。
温雅兰看着他这副模样,想起过往,心中的愧疚和恐惧交织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她带着哭腔说道:“启明,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,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?说白了,当年我们……我们段家就该……是我们对不起黎黎,对不起正鸿他们夫妇啊!一想到九泉之下的正鸿和淑仪,我这心里……就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,内疚得喘不过气来!”
半晌,段启明才缓缓睁开眼睛,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但深处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。
他没有直接回应温雅兰关于“愧疚”“对不起”的指控,而是用一种近乎自我安慰,又像是在安抚妻子的语气说道:
“事情都已经过去十三年了,所有的痕迹恐怕早就被时间抹平了。即便陆承枭想查,估计也查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。再说了,当年的事,警方定案,媒体广泛报道,不都一致认定是意外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