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段溟肆转身匆匆下楼,驱车离开老宅。
“阿肆?你去哪里?”段青禾刚回来就看见段溟肆开车扬长而去。
段溟肆开着车,他脑子很乱,他不相信他父母会做出伤害蓝家的事。他想起他母亲说,蓝黎在查她父母的车祸。
还有他们最近的矛盾……蓝黎几乎是断崖式与他分手,是否也与此有关?她是不是……知道了什么?或者察觉到了什么?这个念头让段暝肆的心猛地一缩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。
所以,黎黎她……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,才跟他……
他才恍然明白,蓝黎狠心分手,可能不仅仅是因为陆承枭,而是因为她触碰到了这个足以摧毁一切的秘密边缘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去见蓝黎。无论她是否愿意见他,他此刻只想见她。
蓝公馆外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静静地停在距离蓝公馆百米开外的阴影里,像一头蛰伏的、受伤的野兽,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。
段暝肆坐在驾驶座上,车窗降下一半,冰冷的空气鱼贯而入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郁和沉重。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,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,如同他此刻挣扎的心。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他却浑然未觉,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,死死地锁在不远处那栋熟悉的别墅。
二楼主卧的窗户,透出温暖昏黄的灯光。
那灯光,像一枚烧红的针,狠狠刺入他的眼底,直抵心脏最柔软、最不敢触碰的角落。
‘黎黎…’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这个名字掠过唇齿,带着血腥味的苦涩。
他曾无数次光明正大地踏入那扇门,可现在他没有勇气进去。
他有多想下车?多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,用力敲响那扇门,在她开门的瞬间,将她狠狠地拥入怀里,跟她说声对不起。
放在方向盘上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微微颤抖着。胸腔里翻涌着近乎毁灭性的冲动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
可是,他的脚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原地,无法动弹。
‘勇气……’这个曾经对他来说如同呼吸般简单的东西,此刻却匮乏得让他绝望。
他怕。
他真的怕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并非来自于陆承枭的威胁,也不是惧怕蓝黎的拒绝和冷漠,而是源于一个更黑暗、更无法面对的猜测——蓝黎父母的死,可能与段家有关。
这个念头,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,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让他窒息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是……
他甚至不敢去完整地设想那个后果。
那他段暝肆,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蓝黎面前?还有什么脸面去说爱她?去祈求她的回心转意?
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灵魂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痛楚尖锐而持久,伴随着巨大的耻辱和灭顶的绝望。
“我拿什么去爱她?用我身上可能沾染着她父母鲜血的双手吗”
“我还有什么立场去和陆承枭争?争来的,会是她的恨之入骨吗?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烟,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,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他眼眶泛红,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那温暖的灯光在泪水中晕开,变成一片破碎的光斑,如同他此刻的心。
他想起最后一次在包厢里见她。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,卑微的求她,抱着她,痛哭流涕地挽留,哀求她不要离开。那是他人生中最狼狈、最卑微的时刻,可他不在乎。只要能留住她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可她现在,连让他卑微的机会都不给了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时间失去了意义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,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香烟燃尽,烫到了手指,他才猛地一颤,回过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