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小姐......快......快跑......”阿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推开何婉茹,嘶吼道道:“走!快走啊!”
何婉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阿凡,又看了一眼走廊那头,段暝肆抱着蓝黎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,眼中闪过疯狂怨毒的恨意和不甘,但她知道大势已去,咬咬牙,转身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通道里。
“黎黎?黎黎?你别吓我?你看着我!看着我!”段暝肆抱着蓝黎,感觉她的身体在变冷,气息在变弱,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试图用手捂住她背后的伤口,但那温热的血液依旧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涌出,染红了他的双手,也染红了他的眼睛。
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打横抱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蓝黎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发疯般朝着楼下冲去,嘶声力竭地咆哮:“叫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!”
楼下,段家的保镖已经以雷霆之势控制了局面,将所有潜伏的黑衣人制服。
温予棠看到段暝肆抱着浑身是血的蓝黎冲下来,那刺目的红色让她眼前一黑,瞬间哭了出来:“黎黎!!”
段家人也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,温雅兰看到蓝黎奄奄一息的样子,心痛得几乎晕厥。
“我开车!送最近的医院!”阿武保持着最后的镇定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。他清楚,等待救护车可能会错过最佳抢救时间。
段暝肆立刻抱着蓝黎冲向阿武开过来的黑色迈巴赫,时序已经迅速拉开车门,段知芮和哭成泪人的温予棠也立刻跟了上去,挤进车内。
身后,贺宴也开车跟了上去,他颤抖的手拿出手机,拨打陆承枭的电话,可是电话却打不通,他几乎是急得要哭出来,心里祈祷着:小嫂子不要出事。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,在阿武的操控下,发出刺耳的轰鸣,一路闯过红灯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港城最好的私立医院。
车内,段暝肆紧紧抱着蓝黎,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,声音哽咽破碎:“黎黎,别睡!听话,别睡!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!看着我!求你看着我!”
蓝黎的意识已经模糊,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她浑身冰冷。但她残存的意识里,依旧牢牢记得腹中的孩子。她无力地、极其艰难地,试图抬起手,想要去抚摸自己的小腹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