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男人之间气氛微妙,各怀心思。陆承枭不再多言,但他知道,段暝肆早上也去了医院。这个消息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最不舒服的地方。他希望蓝黎的世界里永远抹去段暝肆的痕迹,永不再见。
彼时,医院。
病房内,消毒水的气味似乎被窗外透进来的些许阳光冲淡了些。
温予棠、段知芮,还有温雅兰终于获准进入了病房。当看到蓝黎毫无血色地侧躺在病床上,背后垫着软枕,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时,温雅兰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握住蓝黎没有输液的那只手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:“黎黎,好孩子......让你受苦了......阿姨......阿姨真觉得对不住你......”
她的目光落在蓝黎后背厚厚的纱布上,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簌簌地掉了下来,“你看你,伤得这么重......”
蓝黎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颤抖,心头一暖,连忙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安慰道:“温阿姨,你别这么说,也别难过。我真的没事,养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黎黎,谢谢你。”段知芮也走上前,语气充满了愧疚,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非要拉你去参加那个晚宴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,害得你差点......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蓝黎的小腹,“差点......”后面的话,她实在说不出口。蓝黎怀孕的消息,对段家所有人来说,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,心情复杂难言。
温予棠更是满脸自责,她站在床边,低着头:“黎黎,对不起,我当时就该一直陪着你的,不该让你单独去楼上的......”
看着围在床前,一个个面带愧疚和关切的众人,蓝黎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。
她轻轻摇头,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大家都不用自责,这只是意外。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真的没事的。”
温雅兰擦了擦眼泪,又细细叮嘱了蓝黎许多注意事项,让她一定要好好休养,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
段家的爷爷奶奶在得知消息后,也焦急地想要来医院探望,但被温雅兰婉言劝住了。老人家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样的刺激和折腾。
其实,在段家人心里,尤其是温雅兰,早已将蓝黎视作未来的儿媳,她是段溟肆从小就喜欢的女孩。他们喜欢她的温柔娴静,心疼她,也乐见其成她与段暝肆在一起。
然而,如今蓝黎怀孕了,孩子的父亲是那个北城势力庞大的陆承枭......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段家所有的期待。
温雅兰看着蓝黎苍白却依旧柔美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,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难过。
她为自己的儿子段暝肆感到心痛。为了蓝黎,段溟肆不惜与家人争执,甚至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决绝。
如今,蓝黎怀了别人的孩子,这等于彻底断绝了段溟肆所有的念想和机会。她几乎能想象到,自己的儿子在得知这个消息,内心该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。
那该是一种怎样撕心裂肺的凌迟?
温雅兰太了解他的儿子,她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,那就当初没有把蓝黎接到段家去,要不然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温雅兰在医院待了一会儿,看着蓝黎精神不济,需要休息,便嘱咐了段知芮和温予棠几句,心事重重地坐车离开了。
温雅兰走后,段知芮和温予棠留在病房里陪着蓝黎。
温予棠看着门口那些面无表情、戒备森严的保镖,忍不住小声抱怨:“黎黎,陆承枭心里肯定是怨我的,怪我非把你带去宴会。你看他这阵仗,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来打扰你。”
确实,陆承枭安排这么多精锐保镖守在外面,首要目的是确保蓝黎的绝对安全,其次,也未尝没有隔绝闲杂人等,让她能彻底静养的意思。
若非蓝黎亲自开口,加上保镖电话请示了陆承枭得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