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这片喧嚣与祝贺声中,并非所有人都心怀喜悦。在段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,段启明坐在办公椅上,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久久沉默。
他内心并不希望看到蓝氏集团在港城再次启动。这不仅仅关乎商业竞争,更牵扯出一段尘封已久、让他既感遗憾又心怀胆怯的往事。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中,带着岁月也无法磨平的沉重。
而在一些年长些的商业大佬记忆里,“蓝氏集团”这个名字的重现,仿佛一道强光,穿透了时间的迷雾,让他们依稀又看见了十三年前那个如日中天、令人望其项背的商业帝国。
同时浮现在脑海的,还有那个才华横溢、意气风发的创办人——蓝黎的父亲蓝正鸿,以及他那位温婉动人的妻子。想到他们夫妇二人的悲惨结局,不少人心中都不由得涌起一阵惋惜与唏嘘。
陆承枭站在人群之外,冷静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。他心里很清楚,他如此高调地为蓝黎重启蓝氏,不仅仅是为了送给她和孩子一份厚重的礼物,了却她继承父业的心愿,更隐晦、也更关键的一点是,他希望借此机会,引出当年陷害蓝黎父母的幕后真凶。
他这个人做事向来走一步看十步,深谙商业界的波诡云谲。很多时候,敌人隐藏在暗处,在你毫无防备时给予致命一击。
当年蓝正鸿夫妇的车祸疑点重重,虽然被定性为意外,但他始终心存疑虑。如今蓝氏重启,势必会触动某些人敏感的神经,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。他就是要用这块“蓝氏”的招牌作为诱饵,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主动出洞。为此,他早已布下暗网,只等对方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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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结束后,蓝黎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,贺叙白作为她的特助,能力出众,行事稳重,给了她极大的支持。蓝黎对这个表哥始终抱有尊重和感激,在贺家那些年里,贺叙白是少数给予她温暖的人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蓝黎重启蓝氏的消息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也惊动了一些她并不想见到的“亲戚”。
这天下午,蓝黎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,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。紧接着,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,她的舅舅贺振廷、舅妈赵曼音,以及他们那个被宠坏了的女儿贺若曦,不顾秘书的阻拦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“黎黎,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啊,连舅舅舅妈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?”赵曼音一进门就尖着嗓子说道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扫视,语气酸溜溜的。
蓝黎放下手中的笔,抬眸,平静地看着他们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“舅舅,舅妈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贺叙白跟在后面进来,脸色十分难看,试图拉住自己的母亲,“妈,你们这是干什么?这里是黎黎的办公室,不要在这里闹!”
赵曼音用力甩开儿子的手,指着蓝黎对贺振廷说:“你看看,你看看!我就说吧,这丫头翅膀硬了,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!当初要不是我们贺家收留她,她能活到今天?现在攀上高枝了,成了什么CEO,就翻脸不认人了!”
蓝黎心中冷笑,面上依旧波澜不惊,“舅妈,话要说清楚。当初我父母去世,留下的遗产,按照法律和遗嘱,该由我继承的部分,后来大部分都被你们以监护人的名义‘代为保管’,最后还剩下多少,你们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。至于收留……那些年我在贺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,你们难道也忘了?再说了,我可是我外婆养大 的。”
还有一部分蓝家的产业,都是被贺家私吞的,只是蓝黎的舅舅实在不善于管理公司,导致经营不善。
她的话语清晰而冷静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赵曼音脸上。
贺振廷脸上有些挂不住,咳嗽了一声,试图拿出长辈的架子,“黎黎,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。我们今天来,也不是要跟你翻旧账。你看,你现在把蓝氏集团重新办起来了,这启动资金,还有那个什么蓝氏基金,里面怎么说也有我们贺家一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