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介入,不到十秒钟,三个混混全躺下了。
林栋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。年纪约莫十八九岁,个子不高,甚至有些精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外套,寸头,头皮上有几块明显的癞痢疤痕,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,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和沉稳。他出手干净利落,一招制敌,显然是练家子,而且路子很正,不是野路子。
那为首的黄毛刚从胳膊酸麻中缓过劲,看到这情景,吓得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道:“癞…癞痢哥?!对…对不起!不知道是您…我们这就滚!这就滚!”他慌慌张张地去拉扯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个同伙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。
被称作“癞痢哥”的年轻人没去追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逃跑的方向一眼,然后弯腰捡起那把弹簧刀,在手里掂量了一下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这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栋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和惊讶:“学生娃,手底下有点东西啊?哪学的?刚才那一下顶肘,有点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略带沙哑,却自有一股气势。
林栋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,心中同样惊讶。他看得出,眼前这个“癞痢哥”身手极为了得,刚才那一下擒拿挫关节,迅捷精准,绝对是下过苦功的。“跟一位老师傅随便练着玩的。”他含糊地答道,然后真诚地说:“刚才多谢了。”
癞痢哥摆摆手,似乎没把道谢当回事,反而又打量了他几眼:“练着玩能练出这反应?不错。以后放学别老走这种黑巷子,不是次次都有人凑巧路过。”他说着,目光扫向旁边还吓得瑟瑟发抖的汪苗苗,“没事了,小妹妹,赶紧回家吧。”
汪苗苗这才抬起头,脸色苍白,眼圈红红的,对着林栋和癞痢哥连说了好几声“谢谢”,然后抱着书包,低着头飞快地跑掉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林栋和癞痢哥两人。
“我叫徐铭。”癞痢哥忽然开口,报出了名字,似乎觉得林栋挺对他胃口,“外面人瞎叫的外号,别在意。” “林栋。”林栋也报了名字。他感觉这个徐铭虽然外表凶悍,带着江湖气,但眼神清正,不是奸恶之徒。 “刚才看你那一下,脚步扎实,发劲有点我们那边的味道。”徐铭似乎话不多,但一旦开口,就很直接,“在塔沟待过?”
林栋心中一动,塔沟武校?那可是名声在外的武术圣地。他摇摇头:“没有。教我拳的老师傅,可能路子有点渊源吧。”
徐铭点点头,没再追问,只是道:“好好练,是块料子。但心思还是得多放在读书上,这年头,拳头再硬,不如脑子好使。”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和气质不太相符的感慨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林栋应道。他看着徐铭,忽然想起前世记忆中,本市后来似乎确实有一位叫“徐铭”的大佬,出身草根,以能打和义气着称,后来洗白做了正经生意,名声颇佳。难道就是他?
“走了。”徐铭似乎不习惯长时间交谈,拍拍林栋的肩膀(手劲很大),转身就要离开。 “等一下,”林栋忽然叫住他,从书包里拿出那本《初三数学精讲》,快速撕下一张空白页,用笔写下家里修理棚的地址和电话(门卫室的),“徐哥,我家开修理铺的,以后有什么电器工具需要修,或者……有事,可以来找。”他递过纸条。这是一种直觉,他觉得应该结下这个善缘。
徐铭愣了一下,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随意塞进兜里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:“修东西?行,知道了。”他摆摆手,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口。
林栋独自站在原处,秋风吹过,带着凉意。刚才短暂而激烈的冲突,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,薛老爷子教的功夫,不仅仅是强身健体,在关键时刻,真的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。
同时,徐铭这个人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校园生活,让他隐约窥见了这个城市表面之下,另一个更加复杂、也更加鲜活的世界。
他没有多想,收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