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心就好。”
林栋剥开香榧,果仁的清香在车厢里弥漫。他翻开江慧玲的笔记,在“脉冲星信号分析”那页,看到她用红笔写的批注:“像张超投篮的节奏,有规律的周期性脉冲=稳定的出手频率”,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篮球,箭头标注着“抛物线=引力场作用”。
高铁驶入省城地界时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是袁姗姗发来的视频通话,背景是文科班的教室,黑板上写着“距离高考还有280天”,粉笔字被阳光照得发白。“我在帮老师整理历史年表呢,”她举着手机转了圈,镜头里闪过几个埋头刷题的同学,“刚把你的‘电路记年法’做成了展板,被隔壁班借去当教具了!”
她的马尾辫上别着个太阳能小风扇,叶片在阳光下转得飞快——是从“林记电器”买的新款,“说背书热了能吹吹,还能提醒自己能量守恒”。袁姗姗忽然把镜头对准窗外:“你看,张超他们体校的大巴刚过去,好像在往火车站方向开,估计是去省城选拔了!”
林栋朝着镜头挥手时,仿佛能听见大巴车引擎的轰鸣,和张超在车厢里喊加油的声音。这些散落的片段像卫星信号,跨越空间聚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,织成张无形的网,稳稳托住了这个兵荒马乱的夏天。
抵达北京时,暮色正漫过清华园的白杨树。酒店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操场,几个学生在打篮球,运球声隔着玻璃传过来,钝钝的像心跳。江慧玲的父亲拿着决赛手册在圈重点:“明天上午报道,下午熟悉考场,后天理论考试,大后天实验操作……”他忽然指着手册上的照片,“你看这个实验室,里面的光谱仪和你们学校的型号一样,就是更新了数据处理系统。”
江慧玲正对着电脑整理资料,屏幕上是她做的思维导图,把“相对论效应”和“GpS卫星定位误差”连在一起,箭头旁写着“林记电器的导航仪也有这个问题”。“你爸进的新款导航仪,是不是都校准过这个误差?”她转过头问,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。
“嗯,我跟他说过,”林栋靠在窗边,看着操场上的篮球架,“就像薛老的老手表,得定期校准才能走时准确。”他忽然想起张超的体能训练,教练说“动作定型后也要微调,才能突破瓶颈”,原来无论哪个领域,精准都是相通的。
第二天报道时,林栋在报到处遇到了不少熟面孔——有上次复赛时排在他前面的省城男生,正拿着本全英文的物理教材在看;还有个戴眼镜的女生,笔记本上贴着和吴小燕同款的宇航员挂件。“听说雪湖市这次来了两个高手?”有人指着他和江慧玲,语气里带着探究。
江慧玲落落大方地笑了:“我们是来学习的。”她翻开笔记本给大家看,里面的生活化比喻引得一片惊叹,“这是我们班同学一起想的,物理本来就藏在生活里。”
熟悉考场时,林栋特意留意了实验台的布局。全息摄影设备的摆放角度,让他想起徐铭网吧里的监控摄像头——“角度不对就拍不全,得反复调试”。他试着转动了下激光器的旋钮,阻尼感和父亲修了多年的老收音机旋钮很像,这种熟悉的触感让心跳平稳了不少。
理论考试那天清晨,清华园的蝉鸣已经稀疏了。林栋走进考场时,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格窗的影子,像张巨大的坐标纸。拿到试卷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母亲泡的菊花茶,那些舒展的花瓣仿佛变成了跃动的公式,在眼前清晰地铺展开来。
最后道题考的是引力透镜效应,配图是爱因斯坦十字的天文照片。林栋握着笔的手顿了顿——吴小燕的笔记本里专门分析过这个,说“就像透过水杯看东西会变形,引力场就是宇宙的‘水杯’”。他笔尖落下的瞬间,仿佛听见千里之外的雪湖,传来张超冲过终点线的呐喊,徐铭网吧里键盘的脆响,还有袁姗姗在文科班朗读的声线。
实验操作考试结束的那个傍晚,林栋和江慧玲坐在清华园的荷塘边。荷叶上的水珠滚落在水面,荡开的涟漪和他刚画的光路图重叠在一起。“你说张超选拔结果出来了吗?”江慧玲数着水里的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