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还没化尽,屋檐下挂着的冰棱折射出冷冽的光。林栋坐在宿舍的书桌前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上的代码像流水般滚动——这是给校图书馆做的借阅管理小程序,赶在寒假结束前要交付使用。桌角的搪瓷杯里,雪水融成的水还带着冰碴,倒映着他专注的侧脸。
“咔哒”一声,姜小龙推门进来,军绿色大衣上沾着雪沫,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:“邮局刚送来的,看邮票是家里寄的。”
林栋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熟悉的粗糙质感——是父亲用的牛皮纸,每次寄东西都用这种,说防潮。拆开一看,里面是包真空包装的雪湖特产虾酱,还有张纸条,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你妈腌的,配白粥吃。村里通宽带了,你教的那套路由器设置方法,隔壁老王家也想用,等你放假回来教教。”
嘴角还没扬起,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个窗口——是股票行情软件的自动提醒,茅台股价跌破22元了。林栋皱了皱眉,点开K线图,绿色的下跌曲线像条冰冷的蛇,和上周的涨幅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“咋了?脸都白了。”姜小龙凑过来看了眼,“又跌了?我就说这玩意儿不靠谱,不如把钱存银行稳当。”
林栋没说话,调出最近的财经新闻一条条看。一篇报道里提到“白酒行业消费税调整传闻”,标题加粗加黑,像根刺扎在眼前。他忽然想起薛老说过的话:“市场就像天气,有晴有雨,但庄稼生长总得经历几个季节。”
“没事,”他关掉窗口,重新看向代码编辑器,“小程序的登录模块还有bug,帮我测测。”
姜小龙虽然嘴上吐槽,还是乖乖坐下,按林栋的指示点着鼠标:“用户名输错三次没锁定啊,这得改。”
“知道,正在调。”林栋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,把注意力集中在“if...else...”的逻辑里。代码不会骗人,条件满足就执行,出错了就调试,比股市实在多了。
傍晚时,汪子豪裹着件呢子大衣闯进来,手里挥着张软盘:“搞定了!印刷厂的库存系统,老板说加钱让咱们加个条形码扫描功能。”他把软盘插进驱动器,“你看这界面,我优化了配色,比上次好看多了吧?”
屏幕上跳出个蓝白配色的界面,按钮做得圆润了些,确实顺眼。林栋点头:“不错,不过出库单打印模块得改,客户说要能显示生产日期。”
“简单,”汪子豪坐下来就开始敲键盘,“加个数据库字段就行。对了,上次说的网吧计费系统,有家连锁店想批量采购,问能不能打折。”
两人头挨着头讨论价格时,刘宇抱着书进来了,眼镜上蒙着层水汽。“外面雪下大了,”他把书往桌上一放,“图书馆闭馆早,我带了本《证券分析》回来。”
林栋的目光落在书脊上,格雷厄姆的名字烫金醒目。“正好,”他指着屏幕上的股价图,“你看看这波下跌,是调整还是趋势反转?”
刘宇推了推眼镜,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,上面画满了折线图:“看市盈率,现在动态PE25倍,低于近三年均值,算是合理区间。消费税传闻没实锤,属于情绪性下跌。”他笔尖在纸上划了道线,“这位置可以补仓,降低成本。”
“补仓?”姜小龙刚泡好面,闻言差点把叉子掉了,“还往里砸钱啊?”
林栋没立刻回答,点开自己的银行账户——给图书馆做程序的报酬到账了,两千五。他看着那个数字,又看了眼K线图,忽然想起父亲寄来的虾酱,发酵得越久越香。
“加五百股吧,”他平静地说,“分三次买,每次下跌两个点就买一批。”
汪子豪敲代码的手顿了顿:“你真敢啊。要不从印刷厂的预付款里先挪点?我跟老板说说。”
“不用,”林栋摇头,“用自己的钱踏实。”
雪下得更大了,宿舍的窗户蒙上层白雾。四人挤在书桌前,姜小龙嗦着泡面,汪子豪改着库存系统,刘宇在笔记本上计算补仓成本,林栋则把茅台的财务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