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做个示范。”
林栋心里一动——最后一个汇报,显然是张教授有意让他们压轴。他侧头看了眼袁姗姗,她正低头调试传感器,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握着螺丝刀的手上,指尖的动作稳得像台精密仪器。
一组的汇报磕磕绊绊,PPT里的数据图表模糊不清,被系主任问了三个问题就答不上来,灰头土脸地结束了演示。二组也好不到哪里去,实物演示时设备突然短路,冒出的青烟把会议室的烟感报警器都触发了,引得一片手忙脚乱。
轮到王组长的四组时,他特意清了清嗓子,PPT做得花哨,却在“误差分析”一页被张教授揪住了漏洞:“王涛,你这组数据的标准差怎么忽高忽低?用什么方法消除的随机误差?”
王组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,最后只能含糊道:“还在优化算法……”
张教授皱着眉打断他:“下周再拿不出合理的误差分析,你们组的项目就暂停拨款。”
袁姗姗在桌下踢了踢林栋的鞋,用口型说:“活该。”
林栋忍着笑,轻轻点头。
终于轮到三组汇报。姜小龙推着器材车走到台前,袁姗姗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,林栋则站到演示台旁,手里拿着校准好的传感器。“各位老师,各位同学,”林栋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“我们组的高精度传感器项目,经过三周优化,已将温度漂移导致的误差控制在0.3%以内,
屏幕上的图表清晰明了,蓝色的理论曲线与红色的实际测量曲线几乎重合,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。王组长的脸色很难看,却不得不承认图表的严谨——每个数据点都标注了测试环境的温湿度,甚至附上了原始记录的照片。
“接下来是实物演示。”袁姗姗接过姜小龙递来的传感器,将其连接到测试设备上,“我们会在常温21℃、低温15℃、高温30℃三个环境下进行测试,大家可以实时看到误差值变化。”
姜小龙按下启动键,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21℃时误差0.27%,15℃时0.29%,30℃时0.28%——三个数值稳定在0.3%以内,几乎没有波动。
“这不可能!”王组长突然站起来,“你们肯定在设备里动了手脚!”
张教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王涛,注意你的言辞。三组的测试记录我看过,每天三次重复实验,数据连贯性很好,不存在‘动手脚’的可能。”他转向林栋,语气缓和了些,“说说你们的温度补偿算法,用了自适应滤波?”
“是的,”林栋点头,“借鉴了去年IEEE期刊上的非线性误差处理模型,结合我们自己设计的温度系数修正公式,在传感器内部加了个微型温控模块……”
他讲解时,袁姗姗悄悄走到姜小龙身边,低声道:“你看王组长那脸,跟被泼了墨似的。”
姜小龙憋笑着点头,手里转着的笔突然掉在地上,滚到了林栋脚边。林栋弯腰去捡,起身时正好对上袁姗姗的目光,她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,亮得晃眼。
汇报结束后,系主任们纷纷点头称赞,张教授更是难得露出了笑容:“三组这个项目,下周可以申请进入中试阶段。林栋,袁姗姗,你们俩准备下相关材料,下午交给我。”
“好的,张教授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。
散会时,王组长经过他们桌前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,却没敢再说什么。姜小龙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被袁姗姗一把拍在背上:“幼稚。”
林栋收拾着电脑,忽然发现袁姗姗的笔记本落在了椅子上。他捡起来翻开,想看看有没有写着下午要准备的材料清单,却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——“林栋的胡茬虽然扎手,但认真讲算法的时候,眼睛比数据图表还亮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还是留在了纸上。林栋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悄悄合上笔记本,塞进袁姗姗的白大褂口袋里,指尖碰到她口袋里的口红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