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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局长接过手机,和江慧玲聊了几句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“年轻人的想法就是活络,”他把手机还给姜小龙,拍了拍林栋的肩膀,“农业局先订三百台,覆盖全市的重点合作社。另外,你们的跨校合作模式很好,我会跟科技局反映,争取给你们争取点产学研经费。”
送走李局长,姜小龙立刻举着订单欢呼:“三百台!咱们的生产线得加把劲了!”他忽然指着展台前围过来的人群,“快看,好多老乡在问呢!”
一位挎着竹篮的大娘拿起台样机,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布套真好看,能单卖不?我想给我家孙子当书包挂件。”袁姗姗笑着递过张说明书:“大娘,布套不单卖,但买传感器送一个,都是薛爷爷家的婶子们缝的。您家种的啥?要是大棚蔬菜,这个能测土壤湿度,比用手摸准多了。”
林栋蹲下身,给大娘演示如何校准:“您看,把这个探头插进土里,按一下这个按钮,屏幕上的小树苗图标变绿了,就说明湿度正好;要是变黄,就得浇水了。”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雪湖给薛爷爷演示时,老人也是这样皱着眉头,直到看到传感器准确报出米酒温度,才露出信服的表情。
展台前的人越来越多,有合作社的技术员来问参数,有学校的老师咨询教学用样机,还有几个大学生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,说是想借鉴他们的跨校合作模式。袁姗姗忙着分发资料,姜小龙负责演示操作,林栋则在一旁解答技术问题,三个人配合得像台精密的仪器,忙而不乱。
中午的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顶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张教授提着盒饭走过来:“歇会儿吧,我替你们盯十分钟。”他看着狼吞虎咽的三人,忽然叹了口气,“还记得你们刚提项目时,连个像样的电路图都画不完整,现在都能接三百台的订单了。”
林栋嘴里塞着米饭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得谢谢您当时没把我们的申请扔了。”他想起大一时,自己拿着张皱巴巴的传感器草图找张教授,被批“异想天开”,是袁姗姗拉着姜小龙做了个简易模型,才勉强争取到实验室的角落工位。
“是你们自己争气,”张教授看着展台上的样机,“特别是这个布套设计,把技术和乡土结合得真好。袁姗姗,你奶奶是不是雪湖有名的绣娘?我看这针脚有她的影子。”
袁姗姗的脸颊微微发烫:“是奶奶教我的,她说好手艺要用到实在地方。”她从包里掏出块新绣的布样,上面是清华园的二校门和雪湖的酒厂并肩而立,“准备做批纪念版,送给帮助过咱们的人。”
下午闭展前,江慧玲的视频又打了过来,这次她身后跟着几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。“我们系主任说要跟你们签长期合作协议,”她举着份文件,兴奋得声音发颤,“以后南大的科研设备用你们的传感器,你们的生态监测网络用我们的数据分析模型,双赢!”
林栋看着屏幕里熟悉的笑脸,忽然觉得科技展的展台像个奇妙的坐标点——向东是雪湖的桂花林,向西是清华园的实验室,向南是金陵城的天文台,无数条线在这里交汇,织成了张看不见的网。而他们的传感器,就是这张网上的节点,传递着温度、湿度、电磁信号,也传递着跨越城市的信任与约定。
收拾展台时,姜小龙发现角落里放着个信封,是位参观的老教授留下的,里面装着两百块钱和张字条:“买布套的钱,不用送传感器,就想留个念想——看到你们,就想起年轻时搞科研的样子。”
袁姗姗把钱小心地收起来:“回头用这个钱买些丝线,让婶子们多绣些布套,送给像老教授这样的人。”她忽然指着展厅外的天空,“你看,晚霞像不像桂花的颜色?”
林栋抬头望去,夕阳把云层染成了金红色,温柔得像雪湖的桂花蜜。他想起专利证书上的两个地址,想起李局长的订单,想起江慧玲在天文台的笑脸,忽然明白所谓的成功,从来不是孤零零的奖杯,而是像这晚霞一样——是无数道光交汇的结果,是无数双手共同托举的温暖。
姜小龙扛着最后一箱样机往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