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,它比咱们会找安全地方。”
雨停时,夕阳的金光终于刺破云层,给雨林镀上层金边。林栋他们回到四数木旁,发现传感器已经“爬”到三米高的板根分叉处,布套上的防水膜收起,板根绣线沾着些新鲜的苔藓,像穿了件绿披风。“你看这组数据,”林栋调出后台记录,“积水最深的时候,它每分钟能移动两厘米,正好赶在水位上涨前‘逃生’了。”
袁姗姗掏出针线,修补布套被树枝勾破的地方。她用的线是橙黄色的,在绿荫里格外显眼:“这是用岩叔给的桫椤纤维做的,比麻线还结实。薛奶奶说补的时候要顺着板根的纹路绣,既好看又牢固,就像给树补伤口一样。”
岩叔捧着个竹筒走过来,里面装着刚采集的野生蜂蜜。“尝尝雨林的甜头,”他指着布套上的木质结节,“刚才有只熊蜂把它当成蜂巢了,在上面爬了半天,你们这布套连昆虫都能骗过去。”
林栋看着那只还在布套周围盘旋的熊蜂,忽然明白江慧玲说的“生态友好”是什么意思——最好的设备不是高高在上的监测者,而是能融入雨林、被这里的生灵接纳的“新成员”。就像这布套上的板根,既是保护壳,也是伪装衣,更是与雨林对话的语言。
夜幕降临时,雨林的荧光蘑菇开始发光,像撒了满地的星星。林栋他们在溶洞旁搭起帐篷,岩叔用篝火烤着竹筒饭,香气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在空气里弥漫。传感器被挂在帐篷旁的板根上,布套的木质结节随着呼吸灯闪烁,像只安静的萤火虫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岩叔用树枝拨着火堆,火星溅在布套上,被板根绣线弹开,“我们傣族人相信,树是会走路的——老的树倒了,新的树苗就会往有阳光的地方挪。你们这传感器,倒真像棵会走路的小树。”
袁姗姗拿出白天绣的布样,上面是片会发光的板根,用的是荧光蘑菇的汁液染的线:“薛奶奶说要给每个雨林传感器都绣上‘会走路的年轮’,每移动一米,就多绣一圈。等年底收设备的时候,就能知道它们在雨林里走了多远。”
林栋打开数据后台,江慧玲发来的星图正与传感器的移动轨迹重叠。“她把猎户座的腰带和雨林的板根分布做了比对,”他指着屏幕上的平行线,“发现两者的生长规律惊人地相似——都是从中心向外辐射,寻找最适合的空间。”
姜小龙突然指着帐篷外:“快看!布套在发光!”只见传感器的板根绣线突然亮起柔和的绿光,在黑暗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“是夜间监测模式,”江慧玲的视频通话恰好打进来,屏幕里的她正对着星图标注,“荧光线能吸引趋光性昆虫,传感器会记录它们的活动规律,这是研究雨林夜间生态的好方法。”
袁姗姗凑近布套,发现绿光来自那些木质结节——里面嵌着片萤火虫的发光器标本,是岩叔帮忙收集的。“薛奶奶说这叫‘借光’,”她笑着说,“不用电池就能发光,还不会惊扰雨林的作息,比手电筒强多了。”
深夜的雨林响起此起彼伏的虫鸣,传感器的呼吸灯与荧光蘑菇的光芒交替闪烁,像场无声的音乐会。林栋躺在帐篷里,听着布套被风吹动的“沙沙”声,忽然想起雪湖的桂花、沙漠的红柳、草原的芨芨草——那些看似不同的布套,其实都藏着同一个秘密:技术的本质不是征服,而是理解;不是改造,而是共生。
第二天清晨,他们准备离开时,发现传感器又“走”了新的位置,正挂在棵野芭蕉的板根上,旁边开着朵紫色的兰花。袁姗姗把新绣的年轮缝在布套内侧,正好是第三圈。“它找到伴儿了,”她轻声说,像在跟老朋友告别,“这兰花的根须都缠在布套上了,像在给它带路。”
岩叔送他们到雨林边缘,手里拿着个袁姗姗送的布样——上面绣着会走路的板根,背面用傣文写着“树会记得你”。“等明年雨季来的时候,”他指着远处的板根林,“你们的传感器说不定已经走到河对岸了,那里的板根更粗,能让它走得更远。”
越野车驶离雨林时,林栋回头望了一眼,传感器的荧光绿在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