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套的时候,特意加了酥油,说是老辈人防雪的法子,现在看来真管用。”
午后的阳光难得穿透云层,给冰原镀上了层金箔。林栋坐在冰岩上调试设备,忽然收到薛奶奶的视频通话请求。屏幕里,老人正坐在火塘边,身边围着几个邻居,手里举着个绣了一半的布套:“姗姗丫头,你看我这冰裂纹绣得对不对?是不是该在转弯的地方加道银线?”
袁姗姗凑到屏幕前,耐心指导:“奶奶,银线要绣得比别的线粗点,像冰川裂缝突然变宽的样子……对,就是这样,您这手艺比我强多了!”
薛奶奶笑得满脸皱纹:“你们在那边冷不冷啊?我让你叔给你们寄了两床牦牛皮褥子,垫在睡袋底下暖和。还有啊,布套上的经幡流苏要是磨坏了,回来奶奶再给你们补,家里的牦牛毛多着呢。”
林栋接过手机,大声说:“奶奶,我们不冷,设备也好好的,您看——”他把镜头对准传感器,经幡布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“这布套比您想象的还结实,藏原羚都绕着它走呢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”薛奶奶连连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让慧玲丫头接电话,我问问她那算法编得怎么样了,别总熬夜,伤眼睛。”
江慧玲的视频画面很快切了进来,她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却依旧精神:“奶奶,算法早就编好了,昨天还跟挪威的教授讨论过,他们都说好呢。您放心,我每天都喝您寄的枸杞茶,眼睛亮着呢。”
挂了电话,袁姗姗望着远处的冰川,轻声说:“奶奶这是把对我们的牵挂,都绣进布套里了。”
林栋深有同感。他想起出发前,薛奶奶把经幡布套的每个流苏都系了个小结,说每个结里都藏着一句祝福。刚才他拆开一个磨损的小结,里面果然塞着张小纸条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“平平安安”。
傍晚扎营时,姜小龙突然指着天空大叫:“极光!是极光!”
淡绿色的光带像巨大的绸带,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缓缓流动,偶尔有红色和紫色的光丝穿插其中,美得让人窒息。林栋他们赶紧架设好相机,却发现传感器的经幡布套在极光下有了奇妙的变化——五色流苏发出了微弱的荧光,与极光的颜色相互呼应,布套上的冰裂纹银线也跟着亮了起来,像把整个冰川的脉络都画了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光致发光材料!”袁姗姗惊讶地凑近看,“江学姐什么时候加的?”
林栋调出设备参数,恍然大悟:“是她偷偷改的程序,布套里的光纤能吸收极光的能量,再转化成荧光释放出来。你看数据,现在的信号强度比平时高了一倍!”
姜小龙举着相机拍个不停:“太神奇了!这布套简直是个小天文台!”
李教授望着极光,忽然感慨:“我研究冰川一辈子,总觉得它们是冰冷的、没有感情的。可看你们这布套,倒像是给冰川安了个能说话的嘴巴,连极光都愿意跟它打招呼。”
林栋没说话,只是轻轻抚摸着布套上的冰裂纹。银线在极光下温热,像有生命在搏动。他想起薛奶奶说的,万物有灵,或许冰川真的在通过这布套,跟他们说着什么——说它见过远古的海洋,说它记得每一次气候的变迁,说它期待着被理解,而不是被征服。
深夜的帐篷里,大家围着保温炉分享食物。袁姗姗拿出个小小的针线包,正在补一个磨破的流苏:“明天要去冰川融水形成的湖泊边布设设备,那里的布套得换个样式,要能防水还得防湖底的石头刮蹭。”
林栋点头:“我已经跟江学姐说了,她连夜设计了新的图案,用鱼线混着牦牛毛绣,又结实又光滑。”
姜小龙啃着牛肉干,含糊不清地说:“等咱们回去,是不是该给这些布套办个展览?就叫‘冰川的衣裳’,肯定火。”
袁姗姗被逗笑了:“还得加上薛奶奶绣的那些,她昨天说又绣好了十个,就等着咱们回去给设备‘穿新衣服’呢。”
林栋望着帐篷外摇曳的极光,心里忽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