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“念生”的断枝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林栋忽然发现,断口处冒出个小小的绿芽,嫩得像颗刚出生的星。他想起薛奶奶说的:“草木最是倔强,只要根没死,总能冒出新绿。”
警察打来电话,说套牌车的车主找到了,是生物公司的保安队长,承认受公司老板指使,张教授只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。“他们都招了,”警察的声音透着疲惫,“慧玲的父母当年车祸,也可能和他们有关,因为发现了公司偷排废料的事。”
林栋握着手机的手在抖,原来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他看着“念生”的新芽,突然明白慧玲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这里——她是想让真相像这株苗一样,在阳光底下生长,被所有人看见。
袁姗姗把纪念册递过来,最新一页贴着慧玲的照片,她举着画本在笑,背景是南京的梧桐树。慧玲的根,扎在了这里。”
林栋在旁边添了句:“我们会替你,看着它长大。”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和“念生”根须生长的声音混在一起,像首未完的歌。
傍晚的风里,实验室门口的“念生”轻轻晃,新芽在夕阳里泛着金。林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慢慢填满了。他知道,慧玲没走,她变成了这株苗的根须,变成了新芽上的光,变成了纪念册里的笑声,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继续守护着那些重要的东西。
远处的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响,像是在说:“别怕,有我们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