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,”袁姗姗把论坛的邀请函递给林栋,上面印着“纪念江慧玲学术精神”的字样,“组委会说要把‘念生’的种子分给参会的学者,让大家带回各地去种。”
林栋翻开邀请函,夹在里面的还有张照片——慧玲的表姐在南京的梧桐树下,手里捧着包“念生”的种子,身后已经栽了十几株幼苗,叶片在秋阳里泛着绿。照片背面写着:“慧玲说种子落地的地方,就是希望开始的地方。”
姜小龙突然欢呼一声,指着老株的蒴果:“裂了裂了!”——最大的那个蒴果完全裂开了,种子上的绒毛沾着阳光,像镀了层金。他小心地把种子收集进纸袋,纸袋上印着行小字:“根在土里,花在风里,我们在记忆里。”是慧玲的字迹,去年秋天她在实验室里印了好多,说要给每个支持她的人发一袋。
林栋拿起一粒种子,放在新苗的叶片上。绒毛在风里微微动,像在和叶片说悄悄话。他忽然觉得,这株新苗像个新的年轮,把所有的思念、伤痛、坚持都圈了进去,而那些随风飘散的种子,就是年轮里长出的枝桠,要往更远的地方去。
夕阳把花池染成金红色时,袁姗姗在新苗旁边插了块小木牌,上面写着:“念生二号,生于秋,长于希望。”姜小龙则往老株的根须旁撒了把梧桐叶,是从南京寄来的新叶,还带着湿润的秋意。林栋合上慧玲的日记本,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不知何时多了片新苗的叶子,叶尖的缺口在暮色里,像个温柔的笑。
远处的路灯亮了,照着花池里的两株“念生”。老株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给新苗指路,而新苗的根须,正顺着老根的方向,往更深的土里钻。林栋知道,这就是慧玲想要的——不是停留在过去的伤痛里,而是让根须抓住土,让叶片朝着光,让每一粒种子都带着念想,在新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长。
就像树的年轮,每一圈都是新生,每一圈都记着来时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