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城,五十里外。
旌旗蔽日,甲胄连天。
五万三千名铁壁关将士,汇成一股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,那股肃杀之气,几乎将天边的云层都冲散了。
吴忠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,整个人重新找回了那种生杀予夺的掌控感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自己麾下这支威武雄壮的大军,心中那股久违的豪气,终于又回来了。
昨夜在府邸中经历的惊恐、后怕、羞辱,此刻都被眼前这股足以踏平一切的军威给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他又活过来了。
他还是那个手握五万大军,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铁壁关主将!
吴忠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向身旁。
那里,赵长老正骑着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,在队伍里慢悠悠地晃荡,闭着眼睛,像个乡下出游的教书先生。
吴忠嘴角撇了撇,心里有些不屑。
一个林家的小杂种,一座早就该塌了的破城,居然要本将军尽起五万大军,还搞什么屠城?
真是把三十米的大刀拿来削苹果,闲得蛋疼。
不过,一想到“林墨”这个名字,吴忠心中的那股自得,瞬间就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。
他的左膀右臂,他经营多年的心腹班底,一夜之间,被那小子用阴谋诡计给算计得干干净净!
这是奇耻大辱!
吴忠已经想好了。
等攻破黑风城,抓住那个叫林墨的小杂种,他绝对不会让对方轻易死去。
他要先让人扒光那小子的衣服,在全城人面前,把他钉在城楼上。
再把他那些据说国色天香的女人,当着他的面赏给最粗鄙的士卒去玩弄!
最后,再用滚烫的铁水从他头顶浇下去,让他亲身体会一下皮肉被寸寸剥离的滋味!
他要让那小子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,哀嚎上三天三夜!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
唯有如此,才能泄他心头之恨!
就在吴忠沉浸在虐杀林墨的血腥幻想中时,一直闭目养神的赵长老,突然睁开了眼。
“吴将军。”
赵长老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“我有些心神不宁。”
吴忠从幻想中回过神来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,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。
“不知赵长老有何吩咐?”
“让前锋放慢速度,仔细探路。”
赵长老的话很简短。
吴忠闻言,差点当场笑出声来。
心神不宁?探路?
“赵长老是不是……太多虑了?”
吴忠用马鞭指了指前方一望无际的官道。
“这光天化日,一马平川的,连棵能藏人的树都没有,能有什么埋伏?”
“那林墨小儿,手下估计连一千兵都凑不齐,我猜他早就吓得尿了裤子,在城里挖坑把自己埋了,等着我们去……”
吴忠话说到一半,突然感觉后背一凉。
他扭头对上赵长老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,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发怵。
“是,赵长老。”
吴忠不敢再多言,憋着一口气,猛地一挥手,冲着前方的传令兵吼道:
“传令下去!让前锋斥候加强警戒,往前探路十里!”
“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领命,快马加鞭而去。
很快,十几名最精锐的斥候脱离大部队,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方的官道冲去。
大军的行进速度,也因此稍稍放缓。
吴忠一脸不爽,扭头想跟赵长老再说几句,却发现对方又闭上了眼睛,一副与世无争的死人模样。
这老东西,真能装!
一炷香的功夫后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斥候纵马飞奔而回,在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