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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,两滴……
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信纸上,将那几行绝情的字迹晕染开来,变得狰狞而模糊。
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,她满腔的雄心壮志。
在这一刻,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原来,她从来都……一无所有。
就在这时。
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林墨揉着眼睛走了出来,他本是被饭菜的香气勾醒的。
可一出门,就看见了坐在桌边,肩膀剧烈颤抖的柳依依。
还有她手上那张,被泪水浸湿的信纸。
林墨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走过去,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巧笑嫣然,媚眼如丝地逗弄自己的女人,此刻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
“怎么了?”
林墨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疼惜。
“小十。”
“我……”
柳依依抬起头,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,带着一丝凄然的笑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很没用?”
林墨闻言。
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从她颤抖的指间,抽走了那封信。
目光扫过那几行冰冷的字,林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眸底深处,却有一丝极寒的怒意一闪而过。
那是为她而生的怒。
“嘶——喇——”
清脆的纸张撕裂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林墨当着柳依依的面,将那封信,一点,一点,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。
纸屑如雪,飘飘扬扬落下。
柳依依愣住了,她怔怔地看着林墨,忘了哭泣。
“娘子,垃圾而已,何必为它伤心?”
林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,纯属浪费感情。”
说完,林墨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,“啪”的一声,放在柳依依面前的桌上。
最上面的一张,是一份盖着官府朱红大印的文书。
柳依依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。
当她看清文书上的字时,瞳孔骤然收缩!
盐引!
“你……”
柳依依的声音在发颤,她以为自己悲伤过度,出现了幻觉。
林墨没有解释,只是将那张盐引推到一边,露出了
铁引!
与盐引同样,被官府牢牢掌控,代表着无尽财富与权势的铁器专卖许可!
柳依依的呼吸,几乎停滞。
如果说盐引是打开财富大门的钥匙,那铁引,就是铸造权势壁垒的基石!
可这,还没完。
林墨又从那一沓文书中,抽出厚厚的一叠。
地契,房契,商铺转让文书……
每一张,都属于黑风城曾经的北城皇帝,陈万金。
盐场、铁矿、钱庄、当铺、酒楼、布庄……几乎囊括了黑风北城所有的产业。
柳依依彻底傻了。
心脏,在寂静的房间里,砰!砰!砰!狂跳!
林墨看着她那副呆萌得有些可爱的模样,终于笑了。
他伸出手,将所有文书拢在一起,然后一把推到柳依依面前。
“这些,是陈万金名下所有产业的地契和转让文书,他都按好了手印。”
“从今天起,黑风城姓陈的产业,全都姓林了。”
柳依依的目光呆滞地从盐引、铁引,移到那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地契文书上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。
前一秒,她还因为被家族抛弃,梦想破碎而坠入万丈深渊。
下一秒,林墨就直接给她搬来了一座金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