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成什么人了?
看着沈清荷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的模样,林墨往床的边缘挪了挪,然后拍了拍床里边那一大片空出来的地方。
“愣着干嘛?天不早了,不上来睡觉吗?”
一句话,让沈清荷的脸颊更红了。
她的小脑袋里,礼教大防的小人和贪恋温暖的小人又开始疯狂打架。
最终,还是对雷声的恐惧和那一点点说不清的私心,占了上风。
沈清荷咬着嘴唇,挪着小碎步,磨磨蹭蹭走到床边。
那副样子,根本不像是去睡觉,倒像是要上刑场。
可到了床边,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林墨这货,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。
为了给沈清荷留出里面的位置,他自己躺在了床的最外沿。
这也就意味着。
沈清荷想睡到里面去,就必须……从林墨身上跨过去。
“呼……”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,贝齿紧咬。
她认命般地提起寝衣的裙摆,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。
林墨只觉得眼前一晃。
一道纤细笔直,被月白丝绸包裹的腿线,从他眼前划过,带着一股幽兰的香气。
为了不碰到他,沈清荷的动作幅度很大。
这一抬腿,寝衣的下摆直接被提到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高度,那片刻的春光,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。
林墨感觉自己的鼻腔一阵燥热。
罪过,罪过!
他赶紧闭上眼,心里默念清心咒。
可那道绝美的风景,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沈清荷此时也是羞愤欲死。
她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,另一条腿飞快的跨过去,整个人几乎是扑倒在床铺上。
一沾到床,沈清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手脚并用地蜷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,背对着林墨,一动不动。
只要我看不见他,他就不存在!
沈清荷给自己催眠。
林墨看着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一小团,差点笑出声。
这姑娘,也太可爱了。
床这么大,她非要跟墙挤在一起。
“咳咳。”
林墨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。
“躺好了吗?”
角落里的身影动了动,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。
“嗯……”
“那我吹灯了。”
说完,林墨倾身一吹。
“呼——”
光亮熄灭,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。
世界,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,还有屋子里两道清晰可闻,却又节奏迥异的呼吸与心跳。
沈清荷缩在角落里,因为被子全被林墨给占了,她又不敢去抢,只能瑟缩的双手抱在胸前。
冰冷的空气,混着黑暗,将她的感官无限放大。
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屋外寒风呼啸,电闪雷鸣,这些声音如同魔咒,将她白日里强行压下的恐惧,又一点点勾了出来。
王癞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。
杂货铺那间阴森黑暗,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密室。
还有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壮汉,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诡异场面……
一幕幕,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袋里疯狂旋转。
好可怕……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牙关都在打颤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劈咔——!!!”
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夜空,将整个房间照的一片惨白。
紧接着一声石破天惊的炸雷,仿佛就在清雅居的屋顶上方炸开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