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吓得屁滚尿流。
“鬼!鬼啊!”
“张屠子!你别过来!”
“你死的时候我可没糟蹋你婆娘!别,别找我!!”
琴声不断钻入所有人的耳朵,像是在推倒一块块多米诺骨牌。
一个蛮子突然对着地面疯狂磕头,一边磕一边傻笑。
“金子!哈哈哈哈!满地都是金子!”
“老子发财了!都是我的!谁也别跟我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疯了似的把地上的石子往怀里揣。
甚至直接抓起一把混着泥土的石子往嘴里塞,磕得满嘴是血,却依旧笑得无比开心。
更有一人,上一秒还和同伴勾肩搭背的吹牛,下一秒突然拔出弯刀,双眼赤红,狠狠捅进了同伴的后腰。
“狗日的!你敢偷我婆娘!老子弄死你!”
被捅的壮汉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肚脐眼钻出的血淋淋刀尖,脸上写满了茫然,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。
一时间,整个白狼寨乱成了一锅粥。
惨叫声、痴笑声、怒骂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。
有人看见死去的仇家前来索命,吓得满地打滚。
有人看见遍地金银美女,丑态百出,当众脱起了裤子,对着一头烤全羊大献殷勤。
更多的人,是将身边的同袍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,直接拔刀相向,血溅当场。
这就是天音的真正威力。
安神?
致幻?
不,林墨今天弹的这曲,叫《乱魂》。
主打一个精神污染,群体降智。
那些意志力强一些的人,虽然没有彻底陷入幻境。
但此刻从幻境中醒来,也感觉天旋地转,头痛欲裂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妖术!”
寨墙上,赫连怒看着周围乱作一团的手下,又惊又怒。
他惊骇地发现,这诡异的琴声,正在飞速瓦解他手下最引以为傲的凶性,将其变成了毫无理智的疯狂。
再这么弹下去,不用人家打过来,自己就先因为内讧死光了!
“妈的!”
赫连怒一脚踹开一个抱着他大腿喊“娘”的醉汉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图格!给老子滚过来!”
一个身材同样魁梧,但眼神已经清明的头目,踉踉跄跄地跑到他面前,脸色惨白。
“寨……寨主……我头晕……”
“晕你妈个头!”
赫连怒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脸上,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嘴角见了血。
“立刻带五十个精锐刀手!给老子冲出去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把那个弹琴的小白脸,给老子剁成肉酱!!”
“是!”
图格挨了一巴掌,总算找回点神智。
他领了命令,立刻在混乱的人群中点选了五十个还能勉强站稳的刀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寨门被猛地拉开。
图格首当其冲,提着明晃晃的鬼月弯刀,带着五十名凶神恶煞的刀兵,如同出笼的恶狼,直扑不远处的林墨。
“小白脸受死!你图格爷爷的大刀,早就饥渴难耐了!”
图格一边冲,一边发出震天的咆哮,试图用气势压倒那诡异的琴音。
然而,面对这五十人的死亡冲锋,林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依旧悠哉地弹着琴,那姿态,仿佛眼前冲过来的不是一群杀手,而是一群赶着投胎的傻狍子。
眼看图格即将冲到林墨面前。
唰!
一道火红的残影,从暗巷中闪出,稳稳挡在了林墨身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