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挺着个啤酒肚,得意洋洋地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他身后,五百骑兵排成长龙,队形松散得可笑。
与其说是军队,不如说是一群武装押运的土匪。
不少士兵的马后面,都用绳子绑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。
哭声和哀求声,混杂在士兵们的哄笑和马蹄声中,显得格外凄惨。
还有的马背上,还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。
有粮食,有布匹,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和被捆住脚的鸡鸭。
这些都是他们沿途路过村庄时“征用”来的。
吴良的收获最为丰厚。
他的马鞍后面,用一根粗绳,像拴牲口一样串着五六个姿色尚可的年轻女人。
“哭什么哭!”
一个女人的哭声让他觉得心烦,吴良头也不回,反手就是一马鞭抽了过去,在那女人白皙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能伺候老子,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再他妈嚎丧,老子现在就把你埋了!”
看着身后那些梨花带雨的女人,吴良心里一阵得意。
什么黑风城神迹。
在他看来,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,被哪个江湖骗子给蒙了眼。
而他主动揽下这差事。
一来,是关里待得实在无聊。
二来,就是为了出来“打草谷”,松快松快筋骨。
现在看来,这趟果然没白来。
队伍慢吞吞地前行,随后进入一处山道。
两侧的陡坡逐渐收窄,光线也随之暗了下去。
吴良抬头看了看两边杂草丛生的山坡,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。
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,自嘲地笑了。
“这荒郊野岭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能有什么埋伏?”
自己可是带着五百精骑,哪个不开眼的山匪见了不得绕着走?
“都给老子精神点!前面就是黑风城了,进了城,金子女人随便抢,随便玩!”
吴良扯着嗓子对身后大喊,给手下们鼓劲。
“噢噢噢!”
士兵们闻言,全都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,眼中冒出贪婪的光。
可就在这时,走在最前面的吴良,突然猛地一勒马缰。
他看到,前方的山道中央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古怪的东西。
是……草人?
穿着破烂的衣服,脸上画着可笑的鬼脸,就那么歪歪扭扭地倒在路中间,挡住了去路。
“他妈的,谁在这装神弄鬼!”
看着空荡荡的山谷,吴良扯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可下一秒。
“铮——”
一阵诡异的琴声,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“铮!铮铮!铮铮铮!”
那琴声毫无章法,又尖又利,像一根根钢针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搅得他们头痛欲裂。
“啊!我的头!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鬼声音?!”
士兵们瞬间炸了锅,胯下的马匹也受了惊,疯狂地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,原地转圈,好几个骑兵直接被颠了下来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稳住!”
吴良被这魔音贯耳搅得心烦意乱,他抽出配刀,色厉内荏地对着山谷大吼。
“弹琴的!是人是鬼,有种给老子滚出来!”
话音刚落,仿佛是为了回应他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两侧的山坡上,突然无数黑影,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