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是一张照片,是她买给棠溪的那辆车,车头部分有明显的撞击痕迹,保险杠凹陷,大灯碎裂,显然是刚发生过事故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!”白虞的冷静彻底崩塌,她猛的站起身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“一场……自然的交通事故罢了。”白桦林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只不过,这次撞到的是车,下一次,就不一定只是车这么简单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你敢!”白虞猛的冲上前,一把扯住白桦林的衣领,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:“白桦林!我警告你!她若是出了什么事,我一定……一定会杀了你!”
白桦林被白虞眼中那疯狂的神色骇得心头一凛,但他强自镇定,用力甩开白虞的手,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:“安安,我是你父亲!注意你的态度!我只给你三天时间!三天之后,我要看到和陆庭合作的初步意向书!”
说完,白桦林不再多看白虞一眼,带着助理,径直离开了包厢。
厚重的包厢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。
白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踉跄着后退两步,无力地跌坐在地上。
巨大的恐惧、屈辱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吞噬。她颤抖着手,想要立刻给棠溪打电话,确认她的安全,听听她的声音。
可是……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她要怎么告诉棠溪?告诉她这场无妄之灾,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威胁,全都是因为自己?
……
离开酒店,白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。天气很热,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,将大厅照得明亮而温暖,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周身笼罩的冰冷和阴霾。
就在她如同幽魂般穿过大厅,走向电梯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棠溪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,微微垂着头,手里无意识地捏着手机,侧影在明亮的光线里十分单薄。
看到棠溪安然无恙,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,白虞一直紧绷的心弦,骤然一松。
还好……还好她没事。
那场“意外”的交通事故,看来真的只是白桦林用来威胁她的一个警告,并没有真正伤到棠溪。
但这短暂的庆幸只是一瞬,随即白虞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。白桦林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这次只是警告,下一次呢?她不敢想象。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,在棠溪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前,将她推离自己的身边,推离这个危险的旋涡。
就在白虞看到棠溪的同时,棠溪也若有所觉地抬起了头。
四目相对。
棠溪的眼睛亮了一下,她立刻站起身,朝着白虞的方向快步走了几步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然而,白虞在她靠近之前,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,猛的转开了视线,加快步伐,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迅速进去,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关闭键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在门关上的时,她清晰的看到了棠溪脸上瞬间僵住的表情,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,此刻写满了错愕和茫然。
心,像是被那眼神狠狠刺穿,鲜血淋漓。
棠溪僵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,刚才白虞看向她时那飞快移开的眼神,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。
她明明看到白虞手里握着手机,却一直没有回复她的消息,以及刚才那匆匆离去的背影……
所有细节串联起来,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密密麻麻的扎在她的心上。她做错了什么吗?为什么白虞突然又变得如此冷漠,甚至……像是在躲着她?
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不安漫上心头,棠溪垂下眉眼,长而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方才经历的那场车祸,虽然并不严重,只是对方全责的追尾,但车身震动、撞击声响起的那一刻,她是真的害怕了。在惊魂未定之时,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虞,给她打电话,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她甚至在后怕之中想过,如果……如果那场车祸再严重一些,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,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