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之内,死寂无声。七彩的霞光氤氲流转,映照着满地狼藉的晶簇碎片和厚厚的地衣苔藓上犁出的深沟。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乱流如同暴风雨后的余波,带着毁灭与新生的奇异气息。
石皮庞大的身躯矗立在守护晶蝎那庞大的残骸之前,如同浴火重生的巨神。覆盖全身的暗金色皮肤上,玄奥深邃的裂痕状纹路如同大地的沟壑,流淌着暗沉的光泽。左肩的枯寂星尘骨环凝实如白玉,内敛的死寂气息仿佛能冻结视线。右手手背那片深邃的暗紫色区域,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,散发出吞噬万物的蛮荒感。右拳之上,那道银白色的空间力场手环稳定地环绕着拳锋,切割着无形的空间,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。
一股混合了洪荒巨力、大地厚重、空间诡谲、吞噬蛮横、枯寂死灭的混沌威严,如同无形的力场,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。这气息,深沉、古老、霸道,与之前那纯粹的憨直狂暴判若云泥。
“…吾…非石…乃…镇…渊…之…甲…”
那洪亮却透着亘古沧桑与威严的声音,如同大地深处的低语,在寂静的溶洞中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李癫的心脏猛地一缩!他强忍着识海被渊甲意志冲击后的余痛和身体的虚弱,死死盯着石皮那巨大的背影。这声音…这气息…这纹路…难道石皮的意识被那古老的渊甲意志吞噬了?!
“石…头?”李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试探。
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滞。覆盖着玄奥纹路的巨大头颅缓缓转向李癫,巨大的独眼之中,那抹难以言喻的古老与茫然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熟悉的…困惑和…努力思索的憨直?
“…暖的?”石皮巨大的独眼眨了眨,巨大的眉头缓缓皱起,如同在努力理解一个复杂的问题。他巨大的手掌(覆盖着暗金纹路和空间力场)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覆盖着石皮的后脑勺,动作间带着一丝熟悉的笨拙感。“…俺…刚才…说啥?…啥…甲?…俺…是…石头…啊?”
那威严沧桑的语调消失了,又变回了那个瓮声瓮气的、带着点傻气的石皮。只是那眼神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懵懂的理解,如同被强行塞入了大量知识的孩童,一时还无法完全消化。
“……”李癫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大半,长长吁了一口气,随即又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。这憨货!差点被他吓死!看来那古老的渊甲意志并未取代他,更像是庞大的知识和力量强行灌注,暂时“撑”得他有点晕头转向,连说话都带上了点“古腔”。
“对,你是石头,”李癫没好气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,“大石头!差点把自己撑爆的石头!感觉怎么样?”
石皮巨大的独眼低垂,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覆盖着玄奥纹路的巨大手掌,又摸了摸左肩那更加凝实冰冷的骨环,感受着右手手背那片暗紫色区域的轻微吸力,最后目光落在右拳那道稳定的银色空间力场上。
“…暖的…俺…感觉…”他巨大的眉头拧着,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,“…饱饱的…胀胀的…又…轻飘飘的…力气…变大了…好多好多…”他巨大的右脚试探性地轻轻一踏地面。
嗡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脚下的晶石地面却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出一个清晰的巨大脚印轮廓!脚印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压铸而成!一股微弱的、带着湮灭气息的惨白光芒在脚印边缘一闪而逝。
“…俺…没用力啊…”石皮巨大的独眼瞪得溜圆,充满了惊奇。
李癫看得眼角直跳。这憨货现在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!那枯寂星尘的湮灭之力、蜈蚣吞噬的蛮横、虚空秘银的空间切割,似乎都融入了他的本能!更别提那源自完整渊甲核心的大地厚重与防御本能!
“吼!小绿!小绿呢?”石皮突然想起什么,巨大的独眼慌忙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。
只见那株翠绿的嫩芽此刻已大变了模样!原先的两片嫩叶完全舒展开来,如同两柄翠绿欲滴、散发着晶莹光晕的神剑叶片,每一片都有半尺长短,脉络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