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癫周身那混乱而狂暴的“血锈雷狱”如同一个不稳定的能量风暴眼,强行在死寂的盆地中撕开了一片充满矛盾与毁灭的区域。记忆蜂巢那无往不利的记忆锁链,在这纯粹力量构成的混乱壁垒前,第一次吃了瘪,纷纷断裂消融。几名被精神尖刺重创的蜂巢成员气息萎靡,那由无数碎片缝合而成的身影都变得虚幻不定,显然李癫这误打误撞、融合了多种特质的灵魂攻击,对他们的核心意识造成了有效杀伤。
骸骨宫殿大门处,那只搭在门框上的晶莹骨手微微一顿,门后那两盏血月般的巨大眼眸,第一次将目光完全聚焦在了李癫身上。那目光中蕴含的,不仅仅是冰冷的死寂与威严,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审视与好奇?似乎李癫身上这种混乱、矛盾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组合,引起了这位古老存在的兴趣。那股席卷全场的恐怖威压,竟然稍稍收敛了几分,不再那么咄咄逼人,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。
这微妙的变化,立刻被在场所有感知敏锐者察觉。
记忆蜂巢残存的成员彼此间用无形的精神波动快速交流着。
(目标个体…能量结构极度异常…蕴含未知变数…)
(骸骨意志转向…优先度变更…)
(损失过大…暂避…收集数据…)
下一刻,这些记忆蜂巢成员毫不恋战,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,迅速变得模煳、澹化,最终彻底消失在盆地边缘的阴影之中,来得突兀,去得也干脆。他们就像最狡诈的猎手,一旦发现猎物棘手且出现了更强大的竞争者,便果断撤退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而锈蚀平原和血肉工坊的残部,本就因核心被毁、首领一死一重伤而士气崩溃,此刻又见到记忆蜂巢退走,骸骨之王的目光锁定李癫,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意。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,剩下的人如同惊弓之鸟,搀扶起昏迷的金不换和重伤的金属壮汉,仓皇向着盆地外围逃去,连营地里的重要物资都顾不上了。
转眼之间,刚才还混乱不堪、多方混战的战场,竟然只剩下李癫一行人和那即将完全苏醒的骸骨之王对峙!
压力,瞬间全部来到了李癫这边。
“老…老大,现在怎么办?”青木俞看着宫殿门口那巨大的骨手和门缝后恐怖的眼眸,牙齿都在打颤。幽爪和暗瞳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,星言则是面色凝重,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。
李癫缓缓散去了周身极不稳定的“血锈雷狱”,这招威力虽大,但对自身负荷太重,不能持久。他深吸了几口气,压下经脉的刺痛感,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那骸骨之王的注视。
打?刚才那是趁乱爆发,真要正面硬刚这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,他心里也没底。而且对方似乎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。
跑?宫殿近在眼前,乌鸦雕像的指引和那“王座”的诱惑就在里面,就这么走了实在不甘心。
就在他权衡之际,一个宏大、古老、直接回荡在灵魂层面的意念,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,并非语言,却能清晰理解其意:
【外来者…汝身负…矛盾之力…生与死…创造与毁灭…交织…有趣…】
骸骨之王竟然主动沟通了!
【汝…破坏了…蝼蚁的亵渎仪式…惊扰了…吾之沉眠…功过相抵…】
【然…汝之力…引动了…王座微澜…】
【赐汝…一次机会…踏入王庭…通过试炼…可得…觐见资格…】
【失败…则化为…吾座下…永恒守卫…】
意念消散,那只搭在门框上的骨手缓缓收回,沉重的白骨大门并未关闭,而是维持着开启一道缝隙的状态,仿佛一个无声的邀请。宫殿内涌出的死亡气息依旧浓郁,但那股针对性的威压却减弱了许多。
这突如其来的发展,让李癫有些措手不及。试炼?觐见资格?这老骷髅架子还挺讲究规矩?
“它似乎…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只有毁灭和疯狂…”星言若有所思,“观星塔的古老卷宗里提到过,一些顶级的亡灵君主,往往保留着生前的部分理智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