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天地间肆意翻涌,似要扯碎所有平静。
厉劫生循着那印记的牵引,一步步靠近母亲饕餮被封印的地方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薄冰之上。
眼前封印之地,人潮如织,陌生行人神色匆匆,浑然不觉厉劫生的存在,径直从他虚幻的身躯中穿过,徒留他在喧嚣尘世里,仿若一座沉默孤岛。
四个凶兽的身影吸引到厉劫生的注意。
他们身姿挺拔,身后猎猎作响的天庭旗帜被狂风扯得笔直。这四兽周身散发着无畏之气,步伐坚定、勇往直前,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,向着未知险境义无反顾地冲去,周身锋芒毕露,宛如破晓的利刃。
可眨眼间,画风突变,血腥气息扑面而来。
依旧是那四兽,依旧是飘扬的天庭旗帜,只是这次,旗帜化作夺命的利刃,无情地追杀着他们。
他们身形狼狈,血迹在身后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,昔日的意气风发被绝望与不甘取代,凄厉的嘶吼被风裹挟,在天地间回荡不散。
厉劫生面色愈发凝重,像是被一层寒霜笼罩,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。他的脚步不停,机械般地往前挪动,脑海中那些血腥画面如走马灯般循环播放。
狂风怒号,似在为这场惨烈的厮杀哀鸣。苍穹之上,浓重的乌云翻涌着,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,血腥味儿在空气中肆意弥漫,让人几近窒息。
四人被天庭的天兵天将围堵在这绝境,每一个呼吸都裹挟着死亡的威胁。
为首之人浑身浴血,锋利的獠牙上挂着丝丝鲜血,铜铃般的双眸中满是决绝与不甘,周身灵力被压制,却依旧在艰难地涌动着。
她扫视一圈身边伤痕累累的同伴,声若洪钟,下达命令:“分头跑!”
厉劫生的目光淡然锁住这四兽之首,他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最弱小的一只兽被天庭的封印符文禁锢,灵力被疯狂抽离,每挪动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,落在了队伍的最后。
天庭的天兵见状,一窝蜂地朝着它扑去,寒光闪烁的利刃直指它的要害。
它躲避不及,被重重围困,只能奋力挣扎,却依旧难以逃脱。
兽首狂奔途中下意识回头,正好瞥见弟弟被抓的那一幕。她的瞳孔骤缩,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。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转身,朝着弟弟的方向全力奔去,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那声音仿佛要将这压抑的苍穹都撕裂。
天庭的包围圈密不透风,一道道封印术法如密集的雨点般朝着兽首袭来,她的身上瞬间又添数道血痕,可她仿若不知疼痛,依旧疯狂地向前冲。
弟弟瞧见大姐不顾危险折返,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大喊:“大姐,跑啊!”
兽首充耳不闻,周身的灵力爆发到极致,可天庭的力量太过强大,包围圈如铜墙铁壁一般,她根本冲不进去。
弟弟看着苦苦挣扎的大姐,眼眶泛红,再次嘶吼:“走啊!”
这一声吼让她清醒了几分,望着被抓的弟弟,又看看身后不断涌来的天兵,终于她不再往前冲了,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。
在弟弟又一次声嘶力竭的催促下,她仰天发出一声悲恸的怒吼,转身朝着远方奔去。
她的背影满是凄凉与悲壮,身后是弟弟被抓的惨状,前路亦是未知的黑暗。
厉劫生一步步走到封印入口前,脚下的土地仿佛都承载着千年的恩怨与沧桑。
他缓缓回头,目光扫过方才幻象浮现之处,此刻,那里空荡荡一片,好似从未有过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。
他此刻双眼猩红,心里清楚那些是这眼睛搞的鬼,唤起的往昔是刻进灵魂深处的伤痛。
“区区萤火之痛,能奈我何?”厉劫生压制住双眼的仇恨,双眼由猩红逐渐变成碧穹。
他神色平静,眸底却藏着波澜,转身,毅然踏入封印之中。
封印内,死寂沉沉,浓稠的黑暗似要将一切吞噬。
厉劫生的视线穿透黑暗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