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昆仑飘着细碎雪粒,将暮色染成朦胧的银雾。
在二人身后,西王母玄色广袖上的银丝暗纹在雪光中流转,她微微眯起眼,望着少年鬓边未化的霜花。
“二位可多留些时日,也好让本座尽地主之谊。”西王母的声音裹挟着雪山千年不化的寒意,却在说出口时无端染上几分自己未察觉的温柔。
麒麟不语看向厉劫生,厉劫生回头,瀚海般的瞳孔映着她眉间的赤色神纹,却缓缓偏开视线。
雪粒扑簌簌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,他望着昆仑山巅盘旋的青鸟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西王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忽见云雾深处,九离正抱着雪狐嬉笑。
风掠过冰崖,将九离清脆的笑声卷成细碎的金箔,簌簌落在厉劫生眼底。
“谢娘娘好意,晚辈二人还有要事,就此别过。”少年转身时,西王母看见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——不知是雪是泪。她望着那道单薄身影没入苍茫雪幕,忽然想起千年前某个相似的黄昏,同样有人这样固执地望着山下的人间,直到暮色将身影染成永恒的剪影。
“回去复命吧。”麒麟说道,他现在不怕厉劫生遭玉帝毒手了,天外大敌当前厉劫生用处很大。
“好。”二人向天庭飞去。
“昨日那人剑兄说认识,可是曾经有过交手?”厉劫生向心中之人问道,这声音旁人在咫尺之间也不曾听见。
“他叫雾霭,是天外领袖之一,曾经持有我之人便是被他所斩。他有一术唤作‘太虚归无’,施术者周身萦绕混沌虚光,所触之物皆化齑粉。也可使自身进入虚无状态,寻常攻击如泥牛入海,即便祭出上古神器,也不过在虚光上荡起涟漪穿身而过。最可怖的是,这层虚光没有弱点,除非施术者灵力彻底枯竭,否则永不会消散。”心中之人回道,语气如临大敌想来是雾霭给他带来不少阴影。
厉劫生冷峻面容不见半分惊惶,“就这些吗?我还从未见剑兄有过这般。”
“这人跟你有很大关系。”
这话才让厉劫生起了诧异之心,“我?”
“天外人的家乡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,能源迅速枯竭这才入侵他人家园。曾经雾霭带人入侵了一个空间,这个空间和你们的六界可称双子星,这个空间在无力回天后选择了你们的空间,将残留的意志寄托给了…”
“给了我吧,原来我身上背负了那么多啊,两个空间的意志吗。晚辈是应天外劫而生破虚而立,这雾霭的神通在前辈口中却堪称无解。”
“小子你不信我?”
“晚辈自然信得过前辈,或许前辈没说谎,太虚归无也确有解法,只是这个解法暂时没人知道。”
“昨日的雾霭是分身,这具分身灵力没有那么强悍,暂不算大害。他们多次出现无大动作,应是还未找到空间入口,只能用蛮力撕开一处小空间。”心中之人分析道。
“剑兄,有朝一日我持你再战全盛时期的雾霭,可敢?”厉劫生忽然在心中轻笑出声。
“有何不敢,我早已孑然一身。”
剑道本就一往无前不可生畏意,何况厉劫生这种无双的剑士。
凌霄殿鎏金蟠龙柱折射着冷光,二人垂眸听着玉帝诏谕。
听闻九天玄女于归墟裂隙有所斩获,你与麒麟即刻前往。玉帝捻着九旒冕旒珠的手指顿了顿。
听到这话厉劫生微微一怔,眸中闪过一丝诧异。厉劫生看不清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,却能感受到灼灼审视穿透层层云纹大氅。
九天玄女乃是他的姐姐,一直对他关爱有加情深意笃。
他心中暗自思忖如今这局势,若非是那潜在的天外压力骤增,搅得六界不得安宁,玉帝又怎会在此时让他去与九天玄女相见?
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偌大的六界看似一片祥和,实则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错综复杂。
此番玉帝让他去与九天玄女碰面,表面上是派他去执行任务,实则也从侧面透露出,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,自己对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