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之前,三界清宁,后土与司战的情谊尚如昆仑雪水般澄澈。
彼时后土刚与六界签下“阴阳平衡公约”,阴间秩序初定,正需一尊大能坐镇第五地狱以渡万灵,便邀了地藏王前来。
司战携元让同往祝贺,元让本就对阴间诸事好奇不已,借着相助之名,执意留下随后土西行,司战知他心性跳脱,亦不阻拦。
踏入灵山境内,香烟缭绕,梵音阵阵,元让最不耐这些繁文缛节与经文禅理,趁后土与地藏王相谈甚欢,悄悄溜了出去,在灵山脚下的林海溪涧间肆意闲逛。
没走多远,便见一道娇俏身影正追着彩蝶戏耍,那姑娘眉眼灵动,一身素衣却难掩活泼,竟是地藏王座下的弟子——想来也是个耐不住清净的性子,没跟在师父身边。
元让本就爱玩,见状立刻上前搭话,两人一见如故,当即在溪边树丛里打闹起来,溪水溅湿了衣摆,笑声惊飞了林鸟,倒把灵山的肃穆冲淡了几分。
不多时,后土与地藏王并肩走出殿宇,远远便瞧见那处喧闹。
地藏王目光一扫,认出元让乃是神界镇殿使,忙唤弟子:“彩蝶,不得对神使无礼。”
彩蝶闻言,回头冲地藏王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,非但不怕,反而反手拉住元让的手腕,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,还不忘回头招呼:“走啦走啦,我带你去看灵山最有趣的地方!”
地藏王望着弟子顽劣的背影,无奈地轻轻摇头,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。
后土瞧着元让被拉着跑、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,也不由得摇了摇头,唇边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——这跳脱的性子,倒也为此行添了几分意趣。
西行路上,少了司战的约束,元让那贪玩的天性彻底放开了。
后土素来纵容他几分,此刻瞧着他上蹿下跳的模样,也只能摇头无奈,根本狠不下心管教。
彩蝶亦是个心性活泼的,两人恰似找到知音,一路形影不离,一会儿追着云絮赛跑,一会儿蹲在路边逗弄灵兽,欢声笑语洒了满途,倒把漫长的行程衬得热闹非凡。
后土勒住云驾,望着前方不远处并肩打闹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转头对身旁的地藏王笑道:“菩萨这弟子,倒是比寻常佛士多了几分鲜活气,着实有些意思。”
地藏王闻言,目光落在彩蝶蹦跳的背影上,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纵容,合十答道:“娘娘见笑了。这弟子天性顽劣,自小便是这般模样,贫僧也无能为力。佛曰愿有善恶,果报随之,如影随形,强求不得,不如顺其本心为好。”
后土心中一动,已然听出地藏王话中深意——这是暗示彩蝶尘缘未了,不妨让她入红尘历练一番。她微微颔首,赞了句:“菩萨倒是洒脱。”
谈笑间,云驾已至泰山之巅。后土上前与东皇说明来意,一番寒暄过后,东皇颔首应允,亲自引着四人踏入了通往地府的秘境入口。
阴风渐起,隔绝了外界的日光,一条幽暗却秩序井然的通路在前方缓缓展开,直指那即将迎来新主的第五地狱。
秘境入口在东皇身后缓缓闭合,隔绝了泰山的天光。
他脸上方才的寒暄笑意尽数敛去,眼神归于平淡无波,望着那扇重门的目光深邃似潭——仿佛早已预知,踏入地府的四人,注定要遭遇一场不期而遇的波折。
阴间的天地自有一番景象,昏沉的天幕下,黑红交织的气流缓缓涌动,原本混沌无序的虚空,被后土以大法力开辟出规整的脉络,亭台楼阁依阴脉而建,幽冥路径循法则延伸。
三人早已知晓后土的能耐,却仍为眼前的格局暗自心惊;元让瞪大了眼,连打闹的心思都淡了几分;彩蝶更是紧紧攥着师父的衣袖,眼底满是震撼。
唯有地藏王,望着这片承载着万灵轮回的土地,眸中慈悲渐浓,心中已然暗下决心:定要在此渡化阴间孤魂,解世间罪孽缠缚。
四人循着阴脉而行,很快抵达后土规划的第五地狱。此处虽未完全成型,却已立起轮回台的基座,刑台与业镜的轮廓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