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阎王殿的阴冷远超凡界隆冬,殿内梁柱覆着一层薄霜,厉劫生和九天玄女相对而立,沉默如两尊冰塑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这凝滞到令人窒息的气氛,直到包拯一身铁面青衣踏入殿门,才终于被悄然打破,添了几分人间的正气。
包拯目光扫过殿中二人,先微微颔首示意,随即看向厉劫生,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:“轮回之地被后土娘娘阴气灌溉,应是能达到天神的要求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厉劫生言简意赅,话音落时抬眼望向九天玄女,眸中带着不言而喻的示意——阴间入口早已关闭,若无他开路,她断无可能离开地府。
九天玄女敛去眸中复杂心绪,抬手理了理衣角,压下翻腾的情绪,默默跟上他的脚步。
身后,包拯转过身,望向殿角那具后土的遗体,神色凝重地着手处理后续事宜。
两人并肩走出阎王殿,在阳间泰山处欲要分别。
厉劫生看向九天玄女,沉声道:“我需为雾霭的行动筹备。”九天玄女颔首示意,没有多余言语,唯有山巅的寒风吹过,将这短暂的同行拆作两路,各自奔赴前路。
雾霆已带着泰山撤兵的部众与雾霭汇合,他神色凝重,快步走到雾霭面前,沉声道:“蚩尤已彻底统领十八层地狱,阴间势力愈发炽盛!黄帝怕是与他暗中合谋,二哥不得不防!”
雾霭立于原地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煞之气,闻言脸上并无半分惊讶。
在他看来,厉劫生与黄帝本就是一路人,皆是为了自身所求才选择与他合作,所谓的同盟不过是利益交换的遮羞布。
他抬手拂去袖上尘埃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你即刻回灵山调遣大军。厉劫生既将血海拱手送来,我又岂有不取之理?”
后土之死,早已撕破了雾霭伪善的面具。
雾霭心中清楚,如今唯有顺着厉劫生的布局步步推进,先击破眼前的阻碍,但他眼底深处藏着自己的算盘。
血海之上,依旧浊浪滔天,暗红色的血水翻涌着刺鼻的腥气,无数怨念与杀气交织弥漫,形成密不透风的血色天幕。
雾霭立于血海边缘,毫无遮掩之意,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片庞大的聚血阵法。
他缓缓抬手,祭出血魂幡,那幡旗一展,顿时黑气冲天,一股无形的吸力席卷开来,疯狂吸收着血海中的滔天杀气。
“嗡——”
血海剧烈翻腾,冥河的身影从血色浪涛中缓缓浮现,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瞥见雾霭手中的血魂幡,嘴角勾起一抹嗤笑,眼神中满是不屑。
千年前鸿钧便曾提点于他,日后若帝俊派人来取血魂幡,可坐视不管。他早将一枚假幡置于此地,本以为雾霭不过是重蹈覆辙的蠢货。
可这嗤笑尚未散去,便骤然僵在冥河脸上。血海中的杀气竟真的在剧烈消散,那股压抑千年的凶煞之气如同潮水般被血魂幡吞噬,原本翻腾的血海竟渐渐平息了几分。
他死死盯着血魂幡显威的模样,感受着那股真实无虚的吸力,瞳孔骤然收缩,咬牙切齿地怒吼出声:“鸿钧老头!”
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,自己竟被鸿钧耍了千年!
雾霭手中这杆幡旗,根本不是他预留的假幡,而是真正能号令血海杀气的血魂幡!
冥河赤红的眼瞳中翻涌着惊怒与决绝,他来不及多想,身形一晃便退回翻腾的血浪深处。
身侧几位须发皆白的鬼族长老刚要开口,便被他沉厉的目光打断:“速去调遣族中精锐,死守血海要道!”
话音未落,长老们已化作几道黑影疾驰而去,而冥河独自立在血水中,指尖掐算着退路——聚血大阵已破,天外大军压境,他已猜到今日怕是难逃死劫,此刻满心只剩如何全身而退。
阵破的轰鸣尚未停歇,天外大军便如潮水般涌入血海。
鬼族本就肉身孱弱,全凭聚血大阵凝聚煞气护身,如今没了这最大倚仗,面对装备精良、气势如虹的大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