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周山巅的罡风卷着焦黑的碎羽与断裂的鳞片,在鸿蒙色的天幕下打着旋。
断裂的金刚剑与裂天剑斜插在龟裂的岩层中,剑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痕,曾震慑三界的灵光早已散尽,只剩斑驳锈迹在罡风中呜咽,仿佛还在悲鸣那场惊世之战。
地面上,深沟如渊,纵横交错直抵山根,暗紫色的神血与凶兽浊液早已凝结成冰,空气中弥漫着神性溃散的清苦与戾气残留的灼痛。
镇界兽趸被佛门九曜锁魂阵死死缚在断峰之上,玄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其身,兽瞳中凶光渐敛,只剩不甘的低吼在阵法中沉闷回荡。
而另外三兽逃遁的方向,三道漆黑的气浪撕裂的云层尚未弥合,那是趸被封印前撕裂的空间入口,沿途山岩崩摧、灵脉断绝,那狰狞的破坏痕迹,昭示着它们逃窜时的仓皇与残留的凶威。
唯有撑天的神龟四足,依旧稳稳擎着天穹。
龟甲之上仅几道浅浅划痕,那是凶兽狂攻留下的印记,却在如来陨灭前以毕生修为布下的金刚护阵余温下,未曾伤及根本。
万佛之主早已身死道消,虚空之中只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禅韵,混着罡风掠过山巅。
他燃尽生命拖住四镇界兽半日,换得撑天龟足无恙、六界根基未塌。
以一己力,胜在功成,败在魂归。
厉劫生目光掠过不周山巅那片混沌的余烬,眉峰未动分毫。
如来身死道消的消息顺着罡风传来,于他而言不过是三界轮回中又一粒尘埃落定——沉浮劫难早已磨平了他的悲喜,生死离别于他,与寻常人见落叶飘零无异,连眼底最浅的波澜都未曾泛起。
他早便算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死战,此刻望着那道尚未弥合的云层裂痕,只淡淡收回视线,仿佛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往事。
阴间的两处入口已然彻底关闭,这两处入口处经历大战灵气混乱,短时间再度开启必生事端变故。
与此同时,地府深处的天子殿内,烛火摇曳如鬼火,映照着殿中肃杀的气氛。
包拯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,十殿阎罗分立于丹陛两侧,个个面色凝重,殿内弥漫的阴煞之气因这莫名的沉寂更显凛冽。
天子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,三道身影踏碎殿门的余响尚未散尽,便已带着凛冽的威压直逼丹陛——玉帝所扮的鸿钧道人身着素白道袍,黄帝假扮的玉帝金冠龙袍加身,帝俊手中长剑泛着噬人的寒芒,杀意毫不遮掩。
包拯端坐九龙宝座之上,好像已洞悉其来意,只是蚩尤仍在地府入口镇守,此刻殿内虽有十殿阎罗护法,却难敌这三位顶尖强者。
故而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抬手示意阎罗们稍安勿躁,目光平静地迎向三人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三位驾临地府,不知有何要事?”
三人径直走到丹陛之下,鸿钧道人并未寒暄,枯瘦的手指直指包拯,声音淡漠如冰:“交出阴令。”
此言一出,十殿阎罗顿时哗然。秦广王按捺不住怒火,跨步上前,拱手沉声道:“道人在上,小王本不该冒犯!但后土娘娘早有明文,地府独立于六界之外,不受任何势力辖制,您这般强索阴令,怕是于理不合!”
鸿钧道人缓缓回头,目光扫过秦广王,不带半分温度。
不等秦广王再开口,帝俊已然动了——身影如鬼魅般欺近,手中长剑划破空气,一道漆黑的剑气直斩而下!
秦广王惊觉之下仓促抬手,手中判官笔燃起金色冥火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冥火四溅,他竟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开裂。
未等他稳住身形,帝俊的长剑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,寒芒刺骨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地府确实不受六界管辖。”鸿钧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声音传遍大殿,“可你们是弱者。自古以来,弱者便该受强者制衡统治,这阴令,你只能交。”
十殿阎罗皆怒目圆睁,却碍于秦广王被制,不敢轻举妄动。
包拯端坐在宝座上,指尖悄然叩击着扶手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