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里有条猎户们说的山神肠子,是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。
挤进石缝的瞬间,背后传来灰影卫首领的咆哮:放箭!别让她...
箭雨钉在石壁上的声响被狭窄的通道扭曲成怪异的嗡鸣。我在绝对的黑暗中前行,银纹成了唯一的光源。它们现在安静下来,像蛰伏的蛇群等待下一次狩猎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出现微光。钻出缝隙,竟是处隐秘的山崖平台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子——只见一队队灰影卫正在挨户搜查,而村中央的空地上,里正恭敬地站在个华服男子身旁。
即使隔着这么远,我也能认出那身明黄龙袍。
皇帝亲自来了。
手臂银纹突然刺痛。低头看去,银色脉络已经爬上脖颈,像某种华丽的纹身。但我知道这不是装饰——每次它扩展,我就离七莲祭的真相近一步,也离成为祭品近一步。
从怀中摸出银箔和青铜碎片,在月光下拼凑。残缺的图案渐渐清晰:是幅地图,标注着皇陵的某个偏门。而碎片边缘的刻痕组成一句话:
灰莲露只生于将死之莲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皇帝的车驾正在离去,而灰影卫们押着几个村民跟在后面。眯眼细看,那是私塾先生、货郎和...我眯起眼...是那个扮作宁郡主的小丫头!
银纹剧烈灼痛起来,像是警告又像是催促。我最后望了一眼生活三个月的村庄,转身没入山林。
萧云需要灰莲露。
而我要搞清楚,皇帝口中的另一个你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