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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语嫣!
萧云突然暴喝,一把推开我。几乎同时,一支灰晶箭矢钉在我刚才的位置,箭尾嗡嗡颤动。树林深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灰影卫!
能打吗?我迅速起身,银纹自动覆盖全身。
萧云摇摇晃晃站起来,右臂已经完全兽化:走...我断后...
少废话!我拽住他没变异的左手,一起走!
我们跌跌撞撞地向山林深处逃去。灰影卫的脚步声如影随形,不时有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。萧云的兽化时好时坏,有几次差点转头攻击我,又被自己强行压制。
夜幕降临时,我们甩开了追兵,躲进一个猎人小屋。屋里积满灰尘,但至少能遮风挡雨。萧云刚躺下就陷入昏睡,我则守在窗边警戒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画出格子光影。银莲吊坠在月光中微微发亮,我鬼使神差地把它举向月光——
的一声,吊坠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:群山环绕的盆地中央,有座半透明的塔状建筑,标注着太虚幻境四个字。
找到了...我轻声自语。
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。转身一看,萧云正在睡梦中变异!灰毛从背部蔓延,脊椎凸起形成狼般的弧度。更可怕的是,他胸口钉孔里钻出七条灰晶细丝,在空中扭曲舞动。
我冲过去按住他,银纹与灰丝接触的瞬间,大量陌生画面强行灌入脑海:
——初代圣主玄霄站在雪山祭坛,将四色莲印按在冰棺上;
——冰棺中的青芜灵魂被一分为二,纯净的一半化作银光消散;
——玄霄跪在祭坛边痛哭,身后站着个戴星纹面具的人...
画面突然切换:
——沐清影浑身是血地冲进星纹宗密室,抢走某个匣子;
——九指医仙在萧云右眼滴入灰液,笑着说完美容器;
——冰渊岛上,金字塔顶端射出的光柱中,隐约有个女子身影...
我惨叫一声挣脱开来。萧云也随即惊醒,兽化的特征迅速消退,变回人形。
又来了?他嗓音沙哑,显然对这种失控已经习惯。
我点头,突然发现掌心多了样东西——是那片从山神庙带回的银箔,上面第二瓣的字样旁,不知何时浮现出微小的星纹图案。
萧云,星纹宗和守墓人...到底是什么关系?
他皱眉思索,左眼金芒流转:天罚真灵的记忆里...他们本是同源...突然抱住头,不行...想不起来...
别勉强。我轻拍他肩膀,先休息。
萧云很快又睡去。我守着火堆,不知不觉也进入梦乡。
梦中我站在一片星空下,全身银纹自动演练着陌生招式:双手成爪如摘星,踏步间地面浮现星图...这分明是星纹宗的摘星手!
宁语嫣!
萧云的喊声将我惊醒。晨光已经洒满小屋,而我竟然站在屋外空地上,双手保持着梦中的起手式。更诡异的是,我满手是血,地上躺着几只被撕碎的野兔,旁边还有块沾血的星纹宗玉佩。
我...这是...
萧云脸色凝重地捡起玉佩:太虚引星诀...星纹宗最高秘法。他盯着我的银纹,你在睡梦中...自行领悟了?
我茫然摇头,突然瞥见手臂银纹的异变——原本银色的纹路里,不知何时掺入了极细的灰丝,如同叶脉般遍布全身。
萧云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脸色骤变:混沌同化...开始了。
正要细问,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。我们警觉地伏低身子,只见一队灰袍人骑马掠过山脚,为首的举着面旗帜,上面绣着人面蛛身的恐怖图案。
皇帝的新旗?我低声问。
萧云摇头,眼中闪过金芒:不是新旗...是他的真容。
灰袍队伍后跟着十几辆囚车,每辆车里都关着几个武者模样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