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参透,任何主动观测行为都会在宇宙中留下坐标,如同黑暗森林里点燃的篝火。
启动完全播种程序需要牺牲所有胎记儿童。陈星宇的胎记扩散成微型星门,从中传来星系碰撞的轰鸣,但这是制造观测盲区的唯一方法。话音未落,实验室剧烈震动,墙上的青铜神经束开始枯萎。卫星云图显示,地球另一端的南京秦淮河突然改道,干涸的河床显现出横跨整座城市的β形凹槽,其尺寸与空间站传来的玉琮完全契合。
4. 沉默的代价
赵明城的空洞眼窝凝视着七具胎儿标本,那些悬浮在营养液中的躯体正发出微弱的量子光芒。苏岚的皮肤已经完全透明,甲骨文代码在血管中流动,她的结晶手按在编钟计算机的主控节点上,每根手指都与设备产生量子共振。
最后确认。陈星宇的声音穿越三百零二个时空维度,启动后,地球将进入绝对量子盲区。但这意味着...
意味着所有胎记儿童将成为宇宙背景辐射的一部分。赵明城打断道,他的机械义肢浮现出苏晚晴的全息影像,就像你当年在量子坍缩实验中选择的那样。记忆闪回——十年前,苏晚晴为保护胎儿形态的陈星宇,主动坠入量子漩涡,她最后的笑容与此刻男孩脸上的表情完美重叠。
实验室的警报声突然转为诡异的编钟旋律,所有光源熄灭的瞬间,七声钟响穿透时空传来。这不是空间站的信号,而是来自三千年前巫祝们的青铜鼎——那是他们用生命封印的最后警告。当第七声钟响消散,整个实验室陷入绝对黑暗,在感官被剥夺的刹那,所有人都感受到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寂静——那是宇宙诞生前的混沌,也是文明选择自我隐藏的代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