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在地上。林小雨弯腰去捡,指尖触到钥匙的瞬间,喉咙里的甲骨终于停止涌出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痛——她感觉声带正在硬化,像被浇上了铜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伸缩的闷响。
3. 蛛阵天幕
暴雨是在黄昏时砸下来的。豆大的雨点打在新街口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噼啪作响,像无数只手指在敲打。林小雨和周小川跑到天台时,看见第一只金属蜘蛛顺着外墙爬上来——那东西只有巴掌大,八条腿是细如发丝的铜丝,腹部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珠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周小川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他指着远处的天空,林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密密麻麻的金属蜘蛛从城市各个角落爬出来,顺着高楼外墙、电线杆、路灯柱向上攀爬,红珠在雨幕里闪烁,像撒在黑布上的火星。
不到半小时,新街口大厦的外墙就被蜘蛛覆盖了。它们开始移动,躯体相互拼接,铜丝腿缠绕成网状,渐渐拼出一个巨大的β符号——边长七十六米,边缘的红珠连成线,在暴雨里发出妖异的光。林小雨数着符号的角度,突然想起数学课上的公式,这个角度刚好对应北斗七星中天枢与天璇的连线夹角。
“轰隆!”一道闪电劈开云层,精准地劈中符号中心。红珠瞬间炸裂,金属蜘蛛集体发出尖锐的嘶鸣,然后同时自爆。飞溅的青铜微粒没有落地,反而在半空中凝聚,顺着上升的气流飘向云层。林小雨看见那些微粒在云层里重新排列,渐渐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——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,七颗星都泛着青绿色的锈光。
更恐怖的是星光。七道光束从天而降,像探照灯般扫过城市,最终精准地落在七个站在街头的铜锈孩子身上。被光束照到的孩子浑身一颤,皮肤瞬间变得透明,骨骼和血管清晰可见,紧接着开始晶体化——皮肤变成玻璃般的质地,血管里流淌着银蓝色的液体,整个人化作人形天线,张大嘴巴,向西北方向的岐山发射出淡金色的可见声波。
“他们在给岐山导航。”周小川抓住林小雨的手腕,她才发现自己脖颈上的淤青正在发烫,那把青铜钥匙不知何时浮到了半空,像指南针一样疯狂旋转,钥匙尖始终指着岐山的方向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林小雨转头,看见赵明城跌跌撞撞地从街角跑出来,左手捂着左眼,指缝间渗出红色的液体——不是血,是带着铜锈的血泪。他的右眼泛着青黑的光,玉白骨珠在瞳孔里转动,像一颗生锈的齿轮。
“他来了!”赵明城的声音嘶哑,左眼的血泪滴在地上,竟在水洼里映出苏晚晴的脸。微型苏晚晴在他的视网膜上投映出画面:七十七个铜锈孩子站在城市各处,每个人头顶都悬浮着一把青铜钥匙,钥匙尖共同指向地下深处,那里有一团巨大的、跳动的青铜结构,形状像人类的脑垂体。
“七十七个孩子,七十七枚活体钥匙,要开的不是岐山实验室——是地球头盖骨下的‘青铜脑垂体’。”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,赵明城的左眼突然冒出青烟,血泪涌得更凶了。
4. 乳牙密码
周小川撬开臼齿时,林小雨听见了牙釉质碎裂的脆响。他的手指抖得厉害,用美工刀的刀尖一点点撬动,牙龈渗出血来,混着唾液咽下去,喉结滚动时,像有颗生锈的钉子在滑动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周小川吐出一小块牙齿,牙髓腔里没有神经,嵌着一个微型青铜编钟——只有米粒大小,钟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像缩小的星图。他把编钟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塞进林小雨那把青铜钥匙的孔里。
钥匙突然发出嗡鸣,编钟在孔里旋转起来,带动整个钥匙分解、重组。金属碎片像活物般蠕动,最终变成一柄三寸长的星图锥——锥尖锋利,表面的星图和周小川乳牙里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“我表哥……不,是我未来的记忆告诉我。”周小川的声音发飘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他握住林小雨的手,将星图锥对准她的太阳穴,“巫祝在三千年前,就把‘不可观测’程序刻进了东亚儿童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