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将自己的血液滴入液体。
“三千年前……我们就是这样对抗观测者的。”苏黎的机械声带突然变调,变成西周巫祝的古老腔调,“把自己改造成量子病毒,让观测者的系统无法解析。”她的左臂突然解体,金属外壳剥落,露出里面藏着的青铜导管,导管末端的编钟与林昭掌心的完全吻合,仿佛出自同一工匠之手。
林昭的导管自动伸出细丝,与苏黎的导管对接。瞬间,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:苏晚晴(或者说,三千年前的大祭司)站在岐山之巅,将七十七个孩子的眼球放进铜鼎;她剖开自己的大脑,将意识分成两半,一半封入骨片,一半送入未来;她在最后时刻对着鼎中说:“沉默不是消亡,是让文明以另一种方式活着。”
“我是容器。”苏黎的胸腔缓缓闭合,“装着巫祝的意识,也装着他们的计划。”
4. 钟声免疫
哑童星的轨道修正进入最后阶段。七十七颗行星在宇宙中跳着精密的舞蹈,逐渐排列成巨大的dNA双螺旋,每颗星体表面的巨型编钟同时奏响,声波在真空里凝结成青铜色的基因链,像茧一样将地球包裹。
岐山的青铜骸骨突然集体跪拜,脊椎骨裂开,射出三百零四道银蓝光束,光束在近地轨道编织成半透明的茧房,将青铜巨树和坠落的果实都罩在其中。林昭的掌心导管传来撕裂般的疼,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血液正在变色,红细胞变成《尚书》文字,在血管里游动、重组,将她的遗传密码改写成新的序列。
“不是保护……”秦夜的血钟突然碎裂,青铜碎片在空中重组为钥匙形状,他的瞳孔里映出宇宙双螺旋的全貌,“是同化。”
他的声音彻底变了,带着三千年前巫祝的庄严腔调:“我们要让整个宇宙,都感染‘沉默基因’。观测者害怕无法解析的东西,那就让所有文明都变成他们看不懂的密码。”
林昭的导管喷射出最后一道光束,与苏黎的导管、秦夜的血钟、岐山的骸骨光束连成一线。哑童星的编钟声达到高潮,青铜基因链开始向宇宙深处蔓延,所过之处,陨石、星云、甚至遥远的星系都染上了β形纹路。
紫金山天文台的屏幕上,新的文字正在生成:「沉默协议覆盖范围:1光年……10光年……76光年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