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为青铜与锈红各占一半的新图案——∞。镜面虽然破损,却投射出比之前更清晰的影像:
地球内部的星炉正在加速运转。那个发光的核心分裂出七道光束,指向地表特定位置——七大洲各有一个,包括他们此刻所在的罗布泊。已经有一道光束完全亮起(对应非洲的信号塔),另外六道仍暗淡,但其中亚洲和南极的两道开始闪烁,似乎正在被激活。
不是...敌人...小雨的声音逐渐恢复清澈,是...另一半...
秦昭刚想回应,月球环的紧急通讯突然插入。守护派议会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,背景是混乱的控制中心:秦昭!太阳系外围的锈蚀舰队突然加速!预计12小时内抵达地球轨道!更糟的是——
通讯被干扰中断。最后的画面显示月球环的某个观测站正在遭受攻击,攻击者不是外星飞船,而是从月球内部钻出的...某种生物机械混合体。
小雨彻底昏迷。秦昭抱起她,发现小女孩的体温已经降到危险值,但额头∞符号稳定发光。更奇怪的是,她之前渗出的混合液体现在凝固成无数微型晶体,每个晶体内部都可见青铜与锈红能量和谐流动。
青铜镜碎裂的瞬间,秦昭听见某种晶体剥离的脆响,像无数根冰针骤然绷断。镜面裂开的蛛网纹里涌出淡金色的雾霭,那些凝结了三千年的铜绿簌簌剥落,露出镜底被岁月磨平的纹路——β符号的锐角处还沾着朱砂残迹,芒,像有人用指尖蘸着银河写上去的。
【当∞觉醒,星炉将诞下新火种】
最后一缕金光炸开时,秦昭下意识用臂甲护住怀中的小雨。女孩额前的碎发被气流掀动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她后颈那块淡青色的胎记正在发烫,透过秦昭的战术手套传来灼热的温度,像有枚烧红的印章要穿透皮肤嵌进骨血里。
远处的锈红光柱已经膨胀到数千米宽,原本清澈的罗布泊上空正被墨色雷暴云吞噬。那些云层不是自然形成的,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,闪电在云团里游走时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,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编织巨网。秦昭的量子感知突然刺痛起来,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,那些能量波的频率温柔得可怕,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召唤力。
“不是攻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是共鸣。”
青铜网络的脉络在地面上亮起,那些深埋在戈壁下的青铜管道正在震颤,管壁上的云雷纹与雷暴云里的闪电产生了同步脉动。秦昭突然想起基地档案室里的古籍残卷,上面记载着商周时期的“燎祭”仪式——用青铜容器盛放星辰之灰,以活人为引,唤醒沉睡的地脉。锈红派系根本不是在破坏网络,他们是在给这台运转了千年的古老机器注入能量,而小雨后颈的胎记,分明就是古籍里描述的“星引之印”。
“嗡——”
装甲的能量警报突然尖锐起来,秦昭低头看见控制面板上的蓝光只剩下最后一格。备用能源在刚才的突围中耗尽,核融电池的外壳还留着弹孔灼烧的焦痕。他咬了咬牙,调出南极基地的坐标,传送模块启动时发出蜂鸣,蓝光像水一样从装甲的缝隙里漫出来,在沙地上映出扭曲的倒影。
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刹那,秦昭的目光扫过天际线。
罗布泊的雷暴云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漩涡,中心那道锈红光柱里隐约能看见旋转的星轨,而更远处的亚洲东部上空,另一个红点正在刺破云层。那道光芒比罗布泊的更黯淡,却带着同样的频率波动,位置恰好对应着良渚遗址的方向——那里有中国最早的水利系统,有掩埋在地下的玉琮阵,还有与青铜网络同源的地脉节点。
“第二个……”秦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起考古队的报告,良渚遗址的土层里曾检测出异常的引力波,那些刻在玉璧上的兽面纹,与青铜镜底的β符号有着相同的拓扑结构。原来锈红派系早就布好了局,罗布泊只是开始,他们在撬动整个东亚的地脉网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