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昏迷了很久,需要补充能量。”
金色的眼瞳,死死地盯着那杯清水和那块食物。
少女的喉结,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饥饿与干渴,是身体最诚实的本能。
但她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从食物上移开,重新落回到纪璇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,充满了挣扎与犹豫。
像一只饥肠辘辘的流浪猫,面对着陌生人递来的食物,既渴望,又害怕里面藏着毒药。
纪璇没有催促,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善意与耐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
那只苍白纤细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终于从膝盖上移开,以一种极其缓慢的、带着剧烈颤抖的姿态,伸向了那杯清水。
她的指尖,在即将触碰到杯壁的前一刻,甚至还因为恐惧而猛地回缩了一下。
但最终,那股来自生理的渴望,还是战胜了心理的恐惧。
她抓住了水杯。
杯中的温水,因为她双手的颤抖而漾出圈圈涟,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。
她将水杯凑到唇边,小心翼翼地、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,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滋润。
确认没有危险后,她才像一只终于找到水源的小鹿,开始小口小口地、急切地喝了起来。
喝完水,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块营养膏上。
她迟疑了片刻,还是拿了起来,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,小口地啃食着。
纪璇静静地看着她,眼底深处,那股名为“怜惜”的情绪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这个过程,像是一场无声的、关于信任的仪式。
当少女吃完最后一口营养膏,那种源于陌生环境的、尖锐的警惕感,终于被温饱带来的安全感,冲淡了许多。
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蜷缩着,而是试探性地,将双腿放平,靠着墙壁坐着。
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,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纪璇没有再试图与她交流。
她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。
她熟悉着这艘脱胎换骨的“创世纪号”,检查着舰桥里每一个设备的功能,同时在脑海中,不断地与那个冰冷的系统沟通,压榨着关于这个世界、关于自身能力的每一分情报。
而那个金发少女,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。
她的视线,却像一道无形的丝线,始终牢牢地系在纪璇的身上。
纪璇走到哪里,她的目光就跟到哪里。
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,本能地追寻着它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活物。
那目光里,恐惧在慢慢消退,警惕被悄然收藏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纯粹的依赖。
夜色,透过巨大的舷窗,笼罩了这片静谧的星海。
舰桥内的光晕,也随之变得更加柔和、昏沉,仿佛在催人入眠。
纪璇处理完手头的事情,回过头,发现少女已经靠着墙壁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与身体的虚弱,让她再也无法支撑。
她睡得很不安稳。
长长的睫毛上,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,仿佛正被噩梦所纠缠。
她的身体,即便在睡梦中,也因为寒冷和伤痛,而不时地轻微抽搐。
纪璇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走到少女身边,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完好的指挥官外衣,动作轻柔地,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然后,她蹲下身,开始检查少女身上的伤势。
大部分外伤,在之前那场神性的洗礼中,已经被逸散的【生机】之力顺带治愈了,只剩下一些陈旧的、已经结痂的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