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库房里的宝贝挨个掂量——哪件最不值钱,哪件最不容易被这猴子看上。
“也不用太金贵。”孙悟空摸了摸下巴,目光在殿里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敖广腰间的玉佩上,“就像你挂着的这玩意儿,有点灵气的就行。”
敖广下意识捂住腰间的墨玉龙佩,那是他当年渡劫时所得,能安神定魂,最是贴身。他连忙摆手:“上仙说笑了,这玉佩是粗劣玩意儿,配不上您。我库房里有颗避水珠,能让您在水里走路不沾半点湿气,您看……”
“避水珠?”孙悟空挑眉,“也行,不过光一个可不够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再来几件。俺老孙要的不多,借俺十件宝贝就行。”
敖广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手捂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青。他瞅着孙悟空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心尖直打颤——十件?这猴头怕不是把龙宫当杂货铺了!
上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颤,“十件是不是太多了?您看这避水珠算一件,小的再添一对珍珠耳坠、三枚夜光螺,凑个五件成不?”
孙悟空眼睛一瞪,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水晶殿的地砖“咔嚓”裂了道缝:“老龙王这是打发叫花子呢?俺老孙要这些娘们儿家的玩意儿干啥?”他指尖一点敖广身后的珊瑚屏风,“那玩意儿不错,算一件。”又指了指墙角的玄铁锚,“那锚够沉,也算一件。”
敖广的心跟着他的手指一路沉下去,眼看着孙悟空又盯上了案上的琉璃盏、架上的鲨鱼皮鼓、甚至连挂在梁上的鲛人泪串都没放过,嘴里还数着数:“七、八、九……还差一件。” 他目光扫来扫去,最后又落在敖广腰间的玉佩上。
“别别别!”敖广看到孙悟空的目光顿时急得直转圈,忽然瞥见角落里的青铜鼎,忙喊,“那个!镇库的青铜鼎!算一件!比银钏厉害十倍!”
孙悟空扭头一看,那鼎足有半人高,浑身刻着水纹咒,确实是件宝贝。他摸着下巴想了想,觉得扛个鼎走也挺威风,便松了手:“行,就它了。”
等虾兵们七手八脚把十件宝贝搬齐,敖广看着空荡荡的库房角落,心疼得直抽气。孙悟空却乐呵呵地把宝贝往金箍棒上一捆,扛起来就走:“谢了老龙王!这个恩情老孙记下了。”
话音未落,猴已经没影了。敖广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满地狼藉,半天没缓过神。龟丞相端来茶水,小心翼翼地劝:“龙王,好歹……没把您的墨玉龙佩抢走不是?”
敖广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眼眶突然有点热——谁说不是呢,可这心咋还是疼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