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忘了?您像他这么大时,不也常去田间摸鱼吗?”
这话戳中了朱元璋的软肋,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光景,戒尺不自觉地垂了下来,嘴上却依旧硬气:“咱那是为了糊口!他如今锦衣玉食,倒学起朕当年的苦日子来了!”
正说着,殿角忽然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,像打翻了的胭脂盒,在青砖地上晕开层层涟漪。朱元璋猛地警觉起来,将朱标和朱棣护在身后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在此作祟?!”
光晕里渐渐浮出万界书店的景象——玻璃穹顶下,叶云端着瓶橘子汽水,正对着这边招手,声音隔着时空通道传过来,带着点笑意:“陛下,教育孩子呢?要不要进来喝瓶汽水消消气?”
朱元璋瞳孔骤缩,握着戒尺的手又紧了紧。他戎马半生,见过装神弄鬼的术士,也遇过借异象惑众的乱党,却从未见过这般光怪陆离的景象——那光晕里的青年衣着古怪,身后的屋子竟没有梁木,头顶是透亮的“天”,摆着些说不出名目的物件,尤其是那冒着白汽的瓶子,看着倒像极了西域进贡的琉璃器,却又透着股寻常市井的鲜活气。
“妖术!”朱元璋低喝一声,龙袍下摆被他攥出褶皱,“标儿,带棣儿退后!”
朱标依言护着朱棣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却没离开那光晕。他比父亲多了几分文气,见那青年虽笑意盈盈,眼神却清正,身后的“屋子”里摆满了整齐的书架,倒像是间书斋,便轻声道:“父皇,观此异象,倒不似害人的路数。”
朱棣被大哥护在身后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叶云端着的橘子汽水,喉结悄悄滚了滚。方才掏鸟窝时被日头晒得口干舌燥,那瓶子里滋滋冒的气泡,看着就比御膳房冰镇的酸梅汤还要解渴。
叶云端着汽水往前凑了凑,瓶身上的橘子图案在光晕里晃出暖色:“陛下别紧张,我这不是妖术,是家书店,名叫‘万界书店’。您看,这是刚从柜里拿的橘子汽水,冰镇的,喝一口保管火气消一半。”
朱元璋瞥了眼叶云堆放的一排排整齐的书架,又看了看叶云手里的橘子汽水,哼了一声:“咱倒要看看,你这‘书店’里藏着什么名堂。”他抬脚往前一步,龙靴刚触到那圈光晕,就觉一阵轻微的眩晕,再睁眼时,已站在了万界书店的青砖地上。
头顶的玻璃穹顶透进天光,映得满室亮堂。书架高耸入云,分门别类的书籍散发着墨香,旁边的柜子里摆着各色瓶子,标签上写着“可乐”“雪碧”“柠檬茶”,字眼新奇却易懂。叶云端着汽水站在他面前,笑得更欢:“陛下请坐,二楼有雅座,泡壶新茶?”
朱元璋还没应声,身后就传来朱棣的惊呼。原来朱标带着他也跟了进来,少年一落地就挣脱大哥的手,冲到饮料柜前,踮着脚瞅那瓶橘子汽水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:“大哥!你看这个!瓶身上画的橘子,跟御果园的一模一样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