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肩上,指尖却在微微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书页上的插图——一幅黑铁长管的物件正喷吐火光,远处的士兵应声倒地。他喉结滚动:“若真有此物,北疆防线……可再无后顾之忧。有此神物,那兄长定能在北疆横扫匈奴。”
“匈奴?不过疥癣之疾。”嬴政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,茶汤荡起微澜,眼神却如出鞘的秦剑般锐利,“朕带回此书那日,便已密令章邯领三百工匠以及一百术士,在咸阳西郊的无人谷筑坊研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,仿佛已穿透万里云层,落在北疆的草原、南疆的密林,乃至更遥远的未知疆域:“如今,第一批火药样品已能炸塌三丈土墙,合金锻打的短铳,五十步外可穿三层铁甲——这些,不过是开始。”
李斯三人闻言,齐齐屏住呼吸,连翻书的手指都停在半空。
嬴政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,青瓷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震得三人心头一凛:“待叶老板给的《世界全图》上的每一寸土地,都插上大秦的玄鸟旗;待朕的锐士手持火枪、身覆合金甲,跨着改良过的战马踏遍四海;待‘日不落’三个字,刻在咸阳宫的青铜鼎上——那时,再论这天下归属!”
他站起身,龙袍曳地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重量:“朕要的,从来不是九州一隅。是东到日出之滨,西至流沙之境,南抵蛮荒烟瘴,北达冰封雪域——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为秦土!”
话音落下,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。叶云看着嬴政眼中那吞吐天地的野心,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笑道:“陛下的气魄,果然配得上这万里江山。”
李斯喉结滚动,忽然跪地叩首:“臣愿为陛下铺纸研墨,书这旷世功业!”
蒙毅与王贲紧随其后:“臣等愿为陛下拓土开疆,马革裹尸亦无悔!”
嬴政看着阶下俯首的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那笑意里,有睥睨天下的傲,更有执掌乾坤的狂——仿佛此刻,整个世界已在他掌心,只待他轻轻一握,便要换了人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