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荷包,才忽然想通——他说的“韧劲”,原是既不卑不亢,又带着点随风舒展的自在。
烛花“啪”地爆了一声,溅起细小的火星。安陵容回过神,将锦帕小心翼翼地叠成方块,放进一个新缝的素布小袋里,又把小袋塞进贴身的衣襟。那里还藏着叶云给的荷包,两个小袋子隔着里衣贴在一起,像是揣着两颗安稳的星子。
院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已是三更天了。她走到镜前,看着镜中穿着杏黄色旗装的自己,鬓角别着甄嬛送的碧玉簪,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,可眼底的光却比来时亮了些。
“明日入宫,该谨言慎行,”她对着镜子轻声说,指尖按了按衣襟下的锦帕,“但也别忘了,还有个地方能去,还有人说过‘随时欢迎’。”
说完,她吹灭烛火,躺到床上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被面上投下细碎的影,像极了时空书店里那些安静的书页。她攥着衣襟下的锦帕,鼻尖似乎又闻到了书店里清透的墨香,心里那份对未知的惶恐,渐渐被一股说不清的底气取代。
或许入宫这条路依旧难走,但至少此刻,她不是孤身一人了。那方绣着兰草的锦帕,像个无声的约定,提醒着她:除了宫墙里的规矩,还有另一片可以透气的天地,还有一个值得她绣下心意的人。
再三检查确认绣好的锦帕没有任何问题后,安陵容才浅浅睡去,梦里竟又回到了那家书店。叶云正坐在柜台后翻书,阳光落在他身上,暖融融的。她走上前,把锦帕递过去,他笑着接过,指尖划过兰草叶尖,轻声说:“针脚不错,比书里写的有灵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