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西药’,是嫔妾依照一本异书上的法子,用草木、霉菌提炼而成。这支‘阿司匹林’,能解风寒头痛,注入血脉后半个时辰便可见效;这瓶‘青霉素’,专治痈疽恶疮,涂抹患处三日便能收口,比太医院的金疮药灵验十倍。”
“灵验十倍?”雍正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满是震惊,他猛地将朱笔往笔山上一搁,“苏培盛,传太医院所有太医。”
苏培盛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,急忙应了声“嗻”,转身就往外跑。
雍正拿起那支标着“阿司匹林”的针管,对着光仔细端详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管壁时,眉头拧得更紧:“注入血脉……安陵容,你可知太医们诊治,最重‘固本培元’?以针刺血,岂不是要伤了根本?”
安陵容垂眸,声音却稳如磐石:“皇上容禀,这‘西药’与汤药不同,并非靠温补调和,而是直抵病灶。就像这阿司匹林,提炼自柳树皮,性烈却见效快,寻常风寒头痛,汤药需熬煮半日,见效也得隔夜,可这药注入血脉,半个时辰便能止痛。”她顿了顿,从实验记录里抽出一页,“嫔妾已试过七次,从宫女到太监,皆是如此,绝无虚言。”
雍正接过那页纸,上面用蝇头小楷记着“戌时给药,亥时头痛减”“次日辰时如常”等字样,旁边还画着简单的脉象图,从浮紧到平缓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不是不信,而是这法子太过颠覆——太医院传承数百年,哪有这般“以针代药”的道理?
正思忖间,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太医院院判带着十几位太医鱼贯而入,为首的陈太医须发皆白,进殿便跪地行礼:“臣等参见皇上!”
